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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刚高调官宣GPT-6在世界级数学难题“孪生素数猜想”的方向上刷新纪录

OpenAI刚高调官宣GPT-6在世界级数学难题“孪生素数猜想”的方向上刷新纪录,把已知的素数间距上界推进到186,引发全网狂欢。一直力挺AI的华人数学家陶哲轩却扭头泼来一盆冰水,评价多家AI同时“抢答”数学难题的场面是:“令人无语!”

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AI已经把孪生素数猜想彻底拿下,而是它第一次在这条由顶级数学家接力推进的赛道上,跑到了人类前面。

孪生素数猜想说得很简单:像11和13、17和19这样相差2的素数对,是不是有无穷多组?

简单归简单,人类研究了几百年,至今仍然无法证明答案是“有”。

2013年,张益唐完成历史性突破,证明无论在多么遥远的数轴上,都能不断找到间距不超过7000万的素数对。这个数字距离2还很远,但意义极大,因为人类第一次证明了素数之间存在一个能够无限重复出现的固定距离上界。

随后,詹姆斯·梅纳德把7000万压到600,陶哲轩参与推动的Polymath协作项目又把纪录推进到246。此后十多年,这个数字一直没有出现实质性下降。

GPT-6 Astra带来的新结果是186。说得直白一点,它证明了存在无穷多对相邻素数,两者距离不超过186。

所以,从246降到186是重大进展,却不能写成“孪生素数猜想已被攻克”。因为真正的终点不是186,而是2。

从186走到2,看上去只差184,实际上中间可能还隔着一道现有筛法难以跨越的理论高墙。数学不认发布会音量,只认证明。

但也不能因为“没有到2”,就轻描淡写地说这不过是模型刷了个小纪录。

OpenAI发布的39页论文显示,这项工作不是简单重复人类已有计算,而是把Polymath项目和数学家朱莉娅·施塔德尔曼关于素数分布的成果重新组合,改进筛法权重的支撑范围,再通过数值优化构造出直径为186的40元组。

简单理解,就是人类过去用一张筛网在无穷多整数中寻找靠得很近的素数,Astra没有推翻整张网,而是重新设计了网眼、受力方式和使用范围,最终筛出了更强的结论。

论文还配套提供了Lean形式化材料和数值验证程序。Lean相当于一名极其较真的机器审稿人,每一步推导都要能够从前面的定义、公理和定理合法推出,不能靠一句“显然可得”蒙混过关。

不过,形式化验证也不是万能通行证。程序能够检查推导链条是否成立,却不能自动判断一项结果是否足够新颖、解释是否清楚,更不能替代数学共同体对方法和意义的消化。

陶哲轩泼冷水,针对的正是这个问题。他并没有说186的证明是错的,也不是突然转身反对AI。恰恰相反,他早已公开表示,当前AI已经到了能够正式进入数学研究的阶段,因为它节省的时间开始超过它浪费的时间。

陶哲轩真正担心的是,数学难题正在从“公开探索”变成“企业内部抢答”。

传统数学研究中,一条路线为什么失败,某个工具为什么不够用,研究者为了绕过障碍又创造了什么新概念,这些过程往往比最终答案更有价值。

很多重要理论,本来就是数学家在攻克另一个难题时意外长出来的“副产品”。

可如果一家公司的模型在封闭系统里尝试一百万次,只把最终成功的证明扔出来,人类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个经过机器确认的答案,却看不到那些失败路线,也不知道真正关键的灵感是怎样出现的。

施塔德尔曼的工作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她在同期研究中把上界从246推进到240,更重要的是发展了新的素数等分布估计。GPT-6随后利用相关思想进一步做到186。陶哲轩庆幸的是,她及时公开了自己的分析,使这条人类能够理解和继续发展的研究路线没有被AI的更强数字完全遮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陶哲轩一边使用AI,一边推动建立形式化数学成果登记和验证机制。他反对的不是机器解题,而是只晒结果、不讲来路;不是AI跑得太快,而是人类还没有建立好接住这些成果的制度。

在我看来,186这个数字既不需要被吹成“孪生素数猜想终结”,也不该被贬成一次高级计算。它真正标志着,通用AI已经开始参与创造前沿数学,而不仅仅是整理文献、补全代码或者检查作业。

未来数学家的价值也不会简单消失,而会更多转向提出好问题、判断研究方向、解释机器证明、提炼通用理论。AI可以一夜之间给出几十页推导,人类则要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这个证明究竟让我们理解了什么?

从7000万到600,再到246、240和186,这条路既是人类智慧的接力,也是AI正式入场的信号。真正理想的未来,不是机器把答案锁在服务器里,人类站在外面鼓掌;而是机器负责开路,人类把道路画成地图,让后来者知道为什么能走通,还能从哪里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