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他在石牌保卫战中击败日军,获蒋介石的青天白日勋章。可恨的是,他让人民解放军在收复金门之战中折戟。
胡琏这个人最复杂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在抗日战场上确实打过硬仗,可到了国共战场,他又成了解放军必须面对的一员悍将,尤其金门一战,让他的名字彻底和那场失利绑在了一起。胡琏是陕西华县人,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
早年进入陈诚系统后,他一路从基层军官打上来。这个人带兵有个特点,临阵够狠,也敢把指挥部往前摆。淞沪会战时,他就在罗店一带和日军激战,真正让他声名大噪的,则是1943年的石牌保卫战。
当时石牌扼守长江西陵峡,后面就是通往重庆的水路门户。湖北方面的史料记载,蒋介石曾要求指定一个师死守石牌,这副担子最终落到胡琏指挥的第十一师身上。大战前,胡琏甚至写下遗书,表达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随后几天,日军连续猛攻,第十一师依托山地死守,双方一度打到近距离白刃战。最终日军进攻受挫撤退,石牌没有失守。
这一仗之后,胡琏获得青天白日勋章。金门方面保存的相关资料也明确提到,他获勋的重要原因,就是鄂西会战期间坚守石牌。可几年之后,战场变了,对手也变了。1949年10月,解放军发起金门战役。
这里有个细节容易被很多文章写错,胡琏并不是从战斗第一枪开始就坐镇金门直接指挥全部作战。他是在战役已经打响后,于10月26日抵达金门前线并参与后续指挥,但胡琏第十二兵团所属部队此前已经陆续增援当地,对整个防御体系起到了重要作用。
解放军后来总结金门失利时,也特别提到,胡琏兵团增援后,敌情已经发生明显变化,而进攻部队没有及时调整部署。同时,渡海船只不足、潮汐判断、轻敌急躁以及登陆部队缺少后续支援等问题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登岛部队遭受重大损失。换句话说,把金门失利全部归到胡琏一个人头上并不准确,但他的部队确实成为影响战局的重要力量。
所以看胡琏,不能只用一句“能打”就概括。他军事上属于悍将,也确实有谋略,抗日时期的战功同样不应该抹掉。但国共战争进入最后阶段后,他选择继续追随国民党政权退守台湾,此后又长期驻防金门。站在历史进程中看,他在政治道路上已经没有回头,而是一条路走到底。
此后胡琏还曾担任驻外职务,并最终在台湾度过晚年。1977年6月22日,他在台北病逝,金门县政府资料记载其享寿70岁,身后骨灰按照遗愿安葬于金门附近海域。胡琏的一生,就这样留下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战场坐标,一个是抗击侵略者的石牌,一个是国共交锋中的金门。同一个军人,同样善战,却因为时代、立场和选择,留下了完全不同的历史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