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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岁台湾老兵回江苏探亲,几杯老酒下肚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女儿

72岁台湾老兵回江苏探亲,几杯老酒下肚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女儿当场愣住,满桌亲属面面相觑。53年了,这个秘密他吞进肚子里、带进棺材里,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半个字。

2002年,江苏兴化,一张普通的家宴酒桌上,72岁的陈书言突然嚎啕大哭。
 
在场的亲戚全愣住了。在他们有限的记忆里,这位老人是阔别故土半个多世纪的台湾老兵,是常年在外、难得回乡的长辈。

这次他时隔多年返乡,阖家团聚,本该是满心欢喜的团圆时刻。谁也没料到,几杯家乡老酒下肚,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彻底绷不住了。
 
在场的人都以为他是触景生情、感慨半生漂泊。可他哭着说出的那句话,让满屋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其实,我是共产党员!”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亲属面面相觑,满脸震惊。跟着父亲一起回乡的女儿陈心怡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她活到27岁,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眼里永远是个沉默寡言、被国民党抓壮丁才去了台湾的普通老兵。共产党员?新四军?这些词她从来没从父亲嘴里听到过。
 
女儿连忙上前扶住痛哭的父亲,小声追问:“爸,您说什么?您不是国民党老兵吗?怎么会是共产党员?”
 
陈书言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泪眼婆娑,嘴唇颤抖了半天,欲言又止。半生的隐忍、伪装、恐惧、委屈,全堵在胸口。沉默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故事要从1930年说起。陈书言出生在江苏兴化一个贫苦农家。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艰难。十来岁的时候,他挑了一担小白菜上街去卖,本来能卖两百多个铜板拿回家,结果碰上了汪伪政权的部队——小白菜被抢了,人也差点被扣在兵营里。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欲哭无泪。凭什么老百姓就得这么被欺负?
 
后来新四军来到了兴化。13岁的陈书言报了名。原因很实在——家里太穷了,排行老二的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当兵是一条出路。但也不光是糊口。他亲眼看见过新四军帮老乡挑水、帮穷人办事,和欺负他的那些兵完全不一样。
 
解放战争打响后,陈书言跟着部队南征北战,连续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一路从江苏打到福建沿海。每次作战他都在先锋部队,屡立战功。那时候他还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岁的小伙子,满心想的都是解放全中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把那本党员证贴身藏着,像宝贝一样。
 
可他哪里知道,命运马上就要给他当头一棒。
 
1949年10月24日晚上,陈书言随部队从泉州石井出发,乘坐征召来的当地渔船,开始进攻国民党部队守卫的金门岛。每条船上坐了二十多个人。暗夜中抢滩登陆,枪林弹雨,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陈书言后来对着女儿的纪录片镜头回忆:“我每往前走一步,机枪就朝我射击,只好躺下装死。机枪才转移目标,我再起来往前走。”他的腰上还绑着一双布鞋——那是他娘给他做的,一直舍不得穿,一打仗就绑在腰上。他此后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他娘。
 
三天三夜,浴血奋战,弹尽粮绝。陈书言和残余的解放军战士最终被俘。
 
被俘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暴露党员身份。趁着混乱,他悄悄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本党员证,一把撕碎,全部塞进嘴里咽进了肚子。
 
晚年的陈书言回忆起这一刻,依旧浑身颤抖:“那纸又苦又涩,噎得我直落泪,可我必须吞下去。只要身份不暴露,就能留着命,等着将来回家。”
 
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被强行押往台湾。到了台湾之后,所有战俘被集中审查、管控。但凡查出党员身份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严刑处决。
 
为了活命,陈书言只能彻底埋葬自己的过去。他被编入国民党部队,装作一个普通被抓壮丁的庄稼人。不敢提一句参军经历,不敢暴露一丝一毫的红色印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把所有信仰、所有过往、所有牺牲的战友,全部死死压在心底,从不对任何人说半个字。
 
1987年,台湾当局终于宣布开放部分台胞回大陆探亲。两岸隔绝的藩篱被打破。可对陈书言来说,回乡的路依然没那么简单——他心里的那道坎,比海峡还宽。
 
直到2002年,他终于带着硕士毕业的女儿踏上了阔别53年的江苏兴化老家。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村口,看着老屋的炊烟、同族的亲人,老人积压了半个世纪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