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开国上将陈士榘要离婚,子女们知道后非但不阻拦,反而说:“离婚了也好,离婚了是‘解脱’,父亲可以安度晚年了!”
主要信源:(人民网——开国上将陈士榘之子:父辈流血牺牲不是为让一小撮人得利)
1981年,北京一家法院的调解室里,坐着两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原告是72岁的开国上将陈士榘,被告是他相伴了40年的妻子范淑琴。
法官苦口婆心地劝和,可陈士榘态度坚决,这个婚他非离不可。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六个子女得知后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拦。
大儿子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沉默的话,离了吧,父亲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1940年,在山东抗日根据地,经罗荣桓的夫人林月琴牵线,32岁的陈士榘认识了26岁的范淑琴。
陈士榘是八路军高级将领,范淑琴在根据地做妇女工作。
那年秋天结了婚,没有像样的婚礼,几桌简单饭菜一摆就算成了一家人。
婚后第三天,陈士榘就回了前线,范淑琴留在后方,跟着机关转移,生孩子,带孩子,那个年代,夫妻聚少离多是常态。
陈士榘打完一场仗又赶赴下一场,范淑琴则带着孩子从一个驻地搬到另一个驻地。
那些年,她几乎没有跟陈士榘红过脸,不是因为没矛盾,是因为根本见不着面。
新中国成立后,陈士榘调到北京担任工程兵司令员,1958年,他带着十万工程兵去了大西北建设导弹发射基地。
那是国家最机密的工程,他不能告诉家人自己去哪儿了。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范淑琴一个人带着六个孩子,住在机关大院的家属楼里。
她也想过出去工作,1958年申请去酒泉工作想离丈夫近一点,却被陈士榘否决了。
他怕别人说他以权谋私,直接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这件事范淑琴是隔了半年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从那时起,两个人之间的争吵慢慢多了起来,范淑琴觉得自己太累,陈士榘不顾家。
陈士榘觉得自己为国家做事,妻子应该理解,两个人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肯让步。
1967年,更大的变故来了,范淑琴因为说话太直,被人抓住把柄关进了秦城监狱。
三年牢狱生涯彻底改变了她。
而陈士榘当时自身也难保,组织上找他谈话要他划清界限,他想了一阵子照做了。
范淑琴出狱那天是冬天,瘦了将近二十斤,头发白了一半。
她回到家里,看了陈士榘一眼,就转身进了自己那间屋子,门关上后再也没有声音。
从那以后,范淑琴开始写举报信,把陈士榘工作中她觉得有问题的事情一条条列出来交给组织。
这件事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掉进了冰窖。
两个人从此分房睡,各住各的屋子,各吃各的饭,走廊上碰见了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七十年代后期,孩子们陆续成了家搬出了大院,那三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老人。
子女们试着撮合过,把两个人请到家里吃饭,席间说了几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范淑琴放下筷子说,过不去。陈士榘起身去了阳台,站了半天。
1981年春天,陈士榘生了一场病,住院一周。
出院那天他自己办的手续,坐公交车回的家,下车的时候腿使不上劲,是售票员扶了他一把。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两个人都老了,都过了七十。
他算了一下,从1940年结婚到现在41年了,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能有多少?
四个月之后,他把六个孩子叫回来,说了离婚的决定,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哭闹。
离婚手续走的是法院调解程序。
陈士榘主动提出给范淑琴300元现金,加上屋里那台梳妆台、一张书桌、一个樟木书柜和一块地毯。全程没有争执。
范淑琴没有出庭,所有事情委托大女儿代办。
离婚后,范淑琴搬去了女儿家附近的单元楼,陈士榘继续住在老房子里。
他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姓李的女士,性格温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晚年总算安稳了些。
1995年春天,陈士榘病逝,享年86岁,范淑琴没有出现在追悼会上。
但后来骨灰安葬的时候,她去了,她站在墓碑前哭了很久,说了几句话。
有人说她说的是对不起,也有人说她说的是都怪我太倔了。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得真切。
2012年,范淑琴也走了,子女们把她的骨灰和陈士榘合葬在了一起。
生前分道扬镳的两个人,死后终于在黄土下团圆。
这段婚姻走到最后,没有谁对谁错,全是时代和性格造成的无奈。
陈士榘打赢了无数场战役,却没能在家庭这片战场上找到平衡。
范淑琴追求了一辈子的独立和自由,最后却困在了自己的怨恨里。
他们那一代人,把一生交给了信仰和事业,却往往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有些伤口,在战火中没有时间愈合,到了和平年代才开始溃烂。
这不仅仅是陈士榘和范淑琴两个人的悲剧,也是那个年代很多革命家庭共同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