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张1945年波茨坦会议的合影，先看衣服。

丘吉尔穿军便装，杜鲁门一身灰西装，只有斯大林：白色高领礼服，金色肩章，胸前一枚金星勋章。全场最隆重的就是他。

这身衣服还是新的。"苏联大元帅"军衔1945年6月底才设立，专为他一个人设的。授衔到开会，不到一个月——他是特意带着这个新头衔来见杜鲁门和丘吉尔的。

军衔据称是朱可夫等将帅"联名提议"，斯大林推辞了一下，然后接受了。

再往回看更有意思。他20年代穿工装式立领，30年代半军装，越穿越简朴是那个年代的政治正确。可到了1945年，直接跳到帝俄样式的大元帅礼服。

那副金色肩章，1943年才恢复——而在1917年，肩章是被士兵当街从军官肩膀上撕下来的东西。
隔了二十六年，肩章回来了，戴在了最高领袖的肩上。

波茨坦这张照片里，穿得最像旧时代君主的，恰恰是当年离旧时代最远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