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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攥着几十万的征地补偿款,我却连给我弟打钱的资格都没有。 爹妈都不在了,老家祖

手里攥着几十万的征地补偿款,我却连给我弟打钱的资格都没有。
爹妈都不在了,老家祖祖辈辈种的田马上要被推平了。
而那个我踩着广东流水线、拧着螺丝供出大学的亲弟弟,彻底人间蒸发了。
说句大白话,同母异父的兄弟,小时候真是狗嫌猫不待见,打得鸡飞狗跳。
他往我被窝塞蛤蟆,我往他饭里埋辣椒。
可长大了,他在省城当设计师、穿西装娶城里媳妇,我穿着洗发白的破夹克远远看一眼,把红包一塞,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飞他的天,我走我的泥地。
谁能想到生活这么狗血?
离了婚,辞了职,人就这么断了线。
前年咱妈在医院熬了九天走了,我一个人跑前跑后办丧事。电话打到死机,微信发到石沉大海。在坟前烧纸的时候,火星子死死烫在我手背上我都没躲,我知道,那是妈在怪我没把老幺带回来。
现在村里搞工业园,几十万的钱就死死卡在他一个人的签字上。
开春的时候,我拿着一张用透明胶粘了又粘的老照片,跑到浙江的建筑工地像个疯子一样逢人就问。
没有,满世界的灰,就是没有他。
小时候冬天多冷啊,他把冰凉的脚丫子硬塞到我腿肚子上取暖,我一脚踹开,他又死皮赖脸贴过来。
现在呢?家里有钱分了,他连个人影都不给。
村支书天天催,说过期这笔钱就要划走。
我对着那张老照片看了半宿,在背后写了一句话:“弟,妈走的时候没闭上眼,我替你磕了三个头。这笔钱,哥给你留着,等得起。”
只要你还喘着气,就赶紧回来。
田没了就没了,咱俩得见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