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衣柜顶上的大编织袋，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不是破烂，全是料子挺括、走线扎实的好衣裳。
这是我攒了五六年的体制内旧制服。
三年发一次新，这料子实在太抗造，穿到换届连个毛边都不起。新衣服一到手，这批旧的就成了家里的“烫手山芋”。
扔？舍不得。这么好的厚实料子，直接进垃圾桶简直作孽。
当便装穿出门？绝对不敢。带着制式款式和标志，乱穿出去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留着？只能看着柜子一天比一天挤。
这事压在我心里好几年，直到前两天去水房打水。后勤老刘正端着杯子吹茶叶沫，听见我抱怨柜子快炸了，他拿杯盖敲了敲桌子：“楼下库房那个大回收箱，你当摆设呢？”
原来单位早就有出路了。
家里穿不着的旧制服，全抱回单位。后勤的人拿大剪子，把肩章、胸号、臂章这些标识统统挑断线头，拆得干干净净。
消了标，这就成了最硬核的工装。打包送给常年风吹日晒的户外务工大哥，或者拉到对口帮扶的村镇发下去。
彻底合规，一件不糟蹋。
站旁边的王姐听见，也跟着搭腔：“哪还用得着交回去？我自己早动手了。”
她把旧外套的袖子一铰，标一拆，领子往里一折，直接缝成了做饭干家务的马甲。这布料厚实耐脏，油点子溅上去拿湿布一抹就干净，比外面几十块钱买的家居围裙抗造十倍不止。
死攥着堆在家里吃灰的东西，剪子一落，瞬间变废为宝。
你家柜子顶上，现在是不是也压着这么几包舍不得扔又穿不出去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