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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沈醉视察白公馆时,看见犯人韩子栋正疯疯癫癫地跑着步,马上觉得不对劲,

1947年,沈醉视察白公馆时,看见犯人韩子栋正疯疯癫癫地跑着步,马上觉得不对劲,准备好好审问一番。看守却说:“这人被关了十几年,已经疯了,审也是浪费时间!”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韩子栋:“疯老头”魔窟脱险记)

1947年初春,重庆歌乐山下的白公馆监狱来了一个不寻常的访客。

军统少将沈醉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侧牢房里的犯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醉的目光扫过放风的院子,突然停在一个身影上。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绕着院子跑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跟空气说着什么。

沈醉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看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这个人不是真疯,他在装。

把他抓起来,我要亲自审。”

那个被沈醉盯上的“疯老头”,就是韩子栋,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还是咬着牙供他读书。

韩子栋争气,1930年考进北平的大学,在那里接触到革命思想,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组织看他头脑灵活、办事沉稳,交给他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蓝衣社”,从内部获取情报。

韩子栋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他以学生的身份作掩护,在蓝衣社里一步步取得信任,接触到大量核心情报。

那些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出去,挽救了许多地下党人的生命。

但干这一行没有绝对的安全,1934年,因为接头人暴露,韩子栋在回家探亲的路上被捕。

被捕后的日子是地狱般的折磨,特务们对他用遍各种酷刑,韩子栋咬紧牙关,始终只有一句话,“我是冤枉的。”

特务拿不到证据,又舍不得放人,就把他扔进了监狱。

从那以后,韩子栋开始了漫长的牢狱生涯,从南京到武汉,从息烽到重庆,辗转各地监狱,一关就是13年。

到了白公馆之后,韩子栋意识到硬拼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这座监狱三面环山,高墙上拉着电网,岗哨24小时巡逻。

他必须让敌人彻底忽视他的存在。

于是韩子栋开始装疯,吃饭时故意把馒头掉在地上捡起来塞进嘴里,故意不洗澡不理发,身上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跑步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都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跑,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看守们很快就相信了他是疯子,甚至让他跟着外出采买。

韩子栋跑步,表面上是为了装疯卖傻,实则是在暗中积蓄体能,为越狱做准备。

每次借着外出买菜的机会,他把磁器口的每条街巷都牢牢记在脑子里,回到牢房后再凭着脑海中的印记,一笔一笔画出详尽的地图。

沈醉的出现差点毁掉这一切。

韩子栋从他身边跑过时,两人目光交汇了不到一秒钟,沈醉就捕捉到了那双浑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

审讯室里,何种酷刑用在韩子栋身上,他浑身痉挛,嘴里还在念叨着不着边际的胡话。

沈醉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夜,始终没有找到破绽。

天亮的时候,沈醉动摇了,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一个被关了十三年的人疯了也很正常。

他挥了挥手,让看守把韩子栋带回去。

韩子栋躲过一劫,但也知道必须在沈醉再次回来之前逃出去。

1947年8月18日,机会终于来了,看守卢兆春出门买菜,嫌东西沉,顺手把韩子栋带上当苦力。

到了磁器口,卢兆春被拉去茶楼打麻将,把菜篮子往韩子栋手里一塞就钻进茶楼。

韩子栋提着菜篮低着头,等卢兆春在牌桌上赢红了眼,他放下菜篮,装作去解手。

转过街角后突然爆发出积蓄了13年的力量,沿着早已记熟的路线向嘉陵江狂奔。

他找到一艘小船,把身上所有的钱塞给船夫。

船到江心时,白公馆那边传来警笛声,但江水滔滔,追兵已经来不及了。

上岸后,韩子栋扔掉囚服,白天躲在山洞里睡觉,晚上摸黑赶路。

走了45天,他终于走到河南解放区,新中国成立后,韩子栋历任贵州省政协副秘书长等职。

小说《红岩》里那个沉默寡言、装疯卖傻的华子良,原型就是他。

1992年5月,韩子栋在贵阳病逝,享年84岁。

韩子栋的故事让人深思,一个普通人要有多么坚定的信念,才能在非人的折磨中坚持13年而不崩溃。

又要有多么强大的意志,才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演一出长达13年的戏。

他装疯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活着出去,把白公馆的秘密告诉组织。

这种信仰的力量,才是真正让人震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