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突然来电:把你拆迁款给我儿治病,我说:你那两栋楼当摆设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压低了说你这是什么话,你堂弟等着钱救命,我说大伯,你那两栋楼在镇上,一栋临街一栋后院,加起来少说值300万。
电话那头又静了足足七八秒,我以为他挂了呢,结果传来一声叹气,接着他说:“那两栋楼是你堂弟的名下,我动不了。”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大伯您这话说得可真新鲜,堂弟今年三十三,正是壮年,又不是未成年人,他名下怎么了?他自己病着,签个字卖房不就行了?大伯一听我这话,语气马上就变了,嗓门也大了起来:“你一个晚辈,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爸走得早,我好歹是你亲大伯,当年你上学我还给过你两百块钱呢,你忘了?”
他不提这两百块钱还罢,一提我心里那火就往上窜。是,我上初中那会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大伯来我家,我爸跟他借钱交学费,他磨叽半天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说“先拿着,别还了”。可那之后呢?逢年过节他就跟村里人念叨,“我供侄子念书,垫了两百块”,翻来覆去说了二十年。这些年我爸妈省吃俭用供我读完大学,出来工作攒了点钱,去年老家房子赶上拆迁,宅基地加老屋赔了一百二十万,我本来打算拿这钱在城里付个首付,再谈个对象结婚,毕竟都三十出头了。
可这钱还没捂热乎呢,大伯的电话就来了。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弟,前阵子查出个不大不小的病——说是肾脏问题,需要换肾,前前后后得花七八十万。按说这事搁谁家都是天塌了,可大伯家在镇上那两栋楼我是知道的,一栋三层临街门面,租给人家开超市,一年租金少说十五万;后院那栋四层小楼,自住加出租,也值个一百多万。这两栋楼加起来,市价三百万往上,就是着急出手打个八折,两百四十万也能到手。给堂弟治病绰绰有余。
可大伯就是不卖楼。为什么?我听村里的二婶讲过,大伯这人一辈子抠门,尤其对房产看得比命重,他觉得房子是祖业,卖了就是败家。他宁可让儿子等着救命钱,也不肯动那两块砖。更气人的是,他居然打上我的主意,让我把拆迁款拿出来给他儿子治病。凭什么?我爸妈辛苦一辈子,就给我留下这点念想,我还没成家呢。
我压着火气跟他说:“大伯,不是我不帮,我这一百二十万,您全拿走,那我的日子怎么过?您那两栋楼值三百万,卖一栋留一栋,堂弟的病也治了,您也还有家底,这不是两全其美?”大伯在电话里哼了一声:“卖楼?那是我给你堂弟留的养老本,你一个没结婚的,要那么多钱干啥?”
这句话彻底把我惹毛了。合着您的儿子是人,我就是个外人?您儿子有楼养老,我就活该打光棍?我没客气,直接怼回去:“大伯,您这话说的,我堂弟的命重要,我的命就不值钱?您那两栋楼是金的还是银的?留着能下崽儿?您要真舍不得卖,那就抵押贷款,银行能贷出一百多万吧?实在不行,您把两栋楼都过户给我,我给您堂弟出医药费,以后楼归我,您看行不行?”
大伯一听,炸了毛,骂我白眼狼、没良心,说小时候抱过我、给过压岁钱,现在翻脸不认人。我懒得听他念叨,直接说:“您要是真觉得我的钱该给您,那咱们找个中间人评评理,去村委会也好,去镇上司法所也好,让大家说说,您有两栋楼不卖,来逼侄子拿买房钱,这道理讲得通吗?”电话那头又开始沉默,最后他说了句“你等着”,就挂了。
后来我听说,大伯真跑去村委会闹了一通,说我见死不救。村主任老李头问他:“你家那两栋楼呢?”大伯支支吾吾说那是儿子的命根子。老李头笑了:“合着侄子的命就不是命?”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五味杂陈。
堂弟的病倒是没耽误,大伯最终还是把临街那栋楼挂出去卖了,一百八十万出手。可他心里头这口气顺不了,逢人就叨叨我冷血、不念亲情。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不理亏。倒是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我做得对,有人劝我多少给点,别伤了亲戚和气。我想问问大家,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把一百二十万全掏出来救堂弟,还是坚持让大伯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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