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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星链飞到中国上空,却仍然没有可用信号?真正决定它能否落地的,不是轨道高度,而

为何星链飞到中国上空,却仍然没有可用信号?真正决定它能否落地的,不是轨道高度,而是谁掌握频率和许可。
观察星链,不能只盯着中国。2026年7月,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出现在南非:拥有万颗以上卫星的星链仍未正式进入,只有数百颗在轨卫星的Amazon Leo却宣布将在2027年与当地企业合作提供服务。卫星多的一方反倒落后,已经说明天空覆盖从来不等于市场准入。
南非看重的不是谁在太空中声势更大,而是谁愿意按照本国规则经营。Amazon Leo选择与当地运营商Herotel合作,南非政府公开支持这项安排;星链则长期不愿完全接受当地准入条件。一个国家让谁的信号落地,首先是一项主权决定,其次才是一道通信技术题。
2018年至2019年的俄罗斯拒绝OneWeb事件与本次高度相似,卫星同样能够覆盖当地,运营商同样试图申请频率,但关键差异是俄罗斯当时主要采取封堵措施,中国如今还在加速建设自己的低轨星座,这意味着中国手中不仅有拒绝权,也开始拥有替代方案。
2018年10月,俄罗斯安全部门公开反对OneWeb进入,认为这套系统可能带来情报和国家安全风险。2019年7月,OneWeb申请使用俄罗斯频率再次遭到拒绝,企业随后撤回申请。OneWeb卫星没有因为飞经俄罗斯上空,就自动获得向俄罗斯用户提供网络的资格,这就是最直接的历史答案。
回到标题所说的国际电信联盟规则,真正需要讲清楚的是两层制度。第一层是国际频率协调,后申报的卫星网络不能无视可能受到干扰的既有系统;第二层是属地许可,任何企业想在一个国家合法运营发射台站,都要得到该国政府授权,这两层缺一不可。
国际电信联盟《无线电规则》第18.1条写得很明确,私人或企业不得在没有相关国家政府许可的情况下建立或运营发射台站。第9条则规定了卫星网络之间的协调程序,包括识别可能受到影响的频率指配、交换技术参数和协商干扰问题。它保护的是国家参与协调的权利,不是星链绕开国家的自由。
这也纠正了“先发卫星就能占住全部频率”的误解。先申报、先投入使用的系统,在协调时通常更有谈判基础,但并不意味着后来者永远不能使用相关频段。双方可以调整功率、波束、频率范围和服务区域,国际规则追求的是可共存,而不是给某家企业颁发永久垄断证书。
2026年4月30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还修改了本国低轨与高轨卫星频谱共享规则,放宽部分沿用数十年的限制,并宣称卫星宽带容量可能因此增加约七倍。连美国自己都在根据产业利益修改国内技术门槛,可见所谓国际规则从来不是一句机械的“前序卫星优先”就能概括。
中国的法规同样清楚。使用卫星频率、组建卫星通信网、设置和使用卫星地球站,需要依法获得许可;如果使用国外空间电台,还要完成与中国相关卫星网络及地面台站的频率协调,并取得主管部门批准。星链没有完成这些程序,就不存在合法面向中国用户运营的基础。
因此,“中国上空没有信号”不是十分严谨的表述。星链卫星照样会沿轨道经过中国上空,地面监测设备也可能发现其无线电活动,但普通终端能否完成认证、建立下行链路、获得网络地址并进入星链后台,是另一回事。人们缺少的是可用服务,不是天空中不存在卫星。
星链官方服务地图没有把中国列为已经开放的市场,企业还能够依靠地理围栏、终端注册信息和波束调度,对不同区域采取不同服务策略。未经批准的终端即便搬到中国境内,也不意味着可以像普通宽带一样长期稳定使用,服务开关始终掌握在平台运营方手中。
这一点在军事层面尤其值得警惕。2025年披露的信息显示,2022年乌克兰军队在赫尔松方向行动期间,部分星链终端曾被远程关闭,作战通信和无人机使用随即受到影响。无论相关各方如何争论具体责任,这个案例都证明,依赖境外商业星座,就必须面对别人能够远程关断的风险。
中国没有必要用自己的通信安全去赌一家美国企业是否长期可靠。中国地面移动网络覆盖广,光纤基础设施规模大,引入星链并不是解决基本通信需求的唯一办法。中国有能力等待自己的系统成熟,也有条件要求任何境外运营商先接受频率、安全、数据和经营监管,这是一种主动选择。
这种主动选择正在获得物质基础。2026年7月,千帆星座在轨卫星已经达到238颗,计划年内增至324颗,并推进全球重点区域地面支撑系统建设。它与星链仍存在明显规模差距,但中国关注的不只是卫星数量,而是把制造、发射、终端、运营和频率协调连成完整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