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32岁的武侠小说家梁羽生仍然是单身,梁羽生不急,《大公报》的副主编李宗瀛都替他急,李宗瀛给他介绍了自己太太的侄女林萃如。
1956年的香港,32岁的梁羽生被上司硬拉去相亲,坐在对面的姑娘皮肤黝黑、身形消瘦,和他笔下那些明眸皓齿的侠女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在心里默默打分:69分,刚及格线往上一点。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初见平平的相亲,最后成了新派武侠宗师一生最得意的作品,两个人携手走过53年,没有七年之痒,活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模样。
说起这段姻缘,还得感谢《大公报》副总编李宗瀛,当时梁羽生已经在报界小有名气,第一部武侠小说《龙虎斗京华》连载后反响热烈,可他整天埋头写稿,个人问题一拖再拖,转眼就成了大龄剩男,李宗瀛看着着急,就把自己太太的侄女林萃如介绍给了他。
梁羽生本来不想去,架不住上司再三劝说,只能硬着头皮赴约,偏偏那天鼻炎犯得厉害,他坐在那儿不停地擦鼻涕,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心里暗想,就自己这副样子,人家姑娘估计也看不上,正好顺水推舟算了。
没想到林萃如一开口就化解了尴尬:"我看过你的小说,特别喜欢。"
原来林萃如早就是梁羽生的书迷,姑娘性格爽朗大方,丝毫没有嫌弃他流鼻涕的窘态,反而聊起小说头头是道,几句话下来,原本拘谨的梁羽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从武侠聊到文学,越聊越投机。
那时候梁羽生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姑娘,其实出身香港名门,还是政府公务员,薪资是他的两倍,更难得的是,林萃如没有半点千金小姐的娇气,连续五年每周都去教堂做义工,心地善良是出了名的。
真正让梁羽生下定决心的,是那次鼻息肉手术,因为病情严重,梁羽生需要住院手术切除息肉,术后几天鼻子不停渗血,连吞咽都困难,样子十分狼狈,林萃如得知后,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端水喂饭、擦拭秽物,样样都做得细致周到,半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看着病床前忙前忙后的林萃如,梁羽生心里百感交集,他写过无数江湖儿女的爱恨情仇,可那一刻才明白,武侠世界里的柔情万种,都比不上现实中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照顾。
出院那天,梁羽生直接单膝跪地求婚:"我很穷,但只要努力写稿,肯定能养活你,嫁给我吧。"
林萃如笑着答应了,从相识到结婚,他们只用了九个月,1957年5月1日两人在《大公报》社长费彝民的家里举行了婚礼,报社同事和香港新闻界名流都来道贺,场面热闹非凡。
婚后的日子,林萃如才发现,这位才华横溢的武侠大师,在生活里简直是个"白痴",穿袜子能穿成一黑一白,出门经常记不住自家门牌号,常常在楼下打转,每到下班时间,林萃如就站在阳台上等着,看见他的身影就大喊:"先生,你家在这儿呢,"梁羽生就乐呵呵地回应:"你的流浪狗回来啦。"
为了让丈夫安心写作,林萃如干脆辞掉了待遇优厚的工作,全心全意打理家事,大到财务往来,小到每天的资料整理,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梁羽生能三十年笔耕不辍,写下35部武侠小说,背后全是林萃如在默默支撑。
有人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这句话放在梁羽生身上再合适不过,他笔下最温柔的女主角云蕾,就是照着妻子的样子写的,《萍踪侠影录》里那个外柔内刚、聪慧善良的云蕾,藏着梁羽生对妻子最深的爱意。
1984年,正值创作巅峰的梁羽生突然宣布封笔,所有人都惊呆了,那时候他和金庸、古龙齐名,正是名利双收的时候,怎么说停就停了?
梁羽生却说:"名利是追不完的,可夫妻缘分只有这一辈子,过去欠她太多,现在该还了。"
梁羽生放下笔,带着林萃如环游世界,把前几十年亏欠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旅行中林萃如说喜欢澳大利亚的环境,梁羽生回来就着手办理移民,1987年夫妻俩正式定居悉尼,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晚年的梁羽生患有心脏病和糖尿病,为了多陪妻子几年,他硬生生戒掉了最爱吃的甜食和烤乳猪,他总说要走在妻子后面,不想留下她一个人孤单。
可惜天不遂人愿,2009年1月22日85岁的梁羽生在悉尼病逝,他终究还是先走了一步,留下林萃如守着五十年的回忆。
这世间最好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的惊艳,而是久处不厌的心安,你懂我的不容易,我疼你的默默付出,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日子才能越过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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