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反虐猫志愿者“芝麻”在宠物群交流时,突遭大批人员涌入发送剥皮抽筋等血腥虐猫视频,群名被改“虐猫乐子群”。1月8日她向警方报案并立案。4月8日,她的身份证、单位、学历乃至父母外公外婆的身份证号、手机号、住址全遭“开盒”曝光。次日她在酒店服药轻生,被抢救脱险。5月,涉事虐猫者之一被其所在学校开除学籍,可其被开除后虐猫群体更猖狂:“已招募义士准备随时取你全家狗命”,并报出她母亲全名。7月17日凌晨,不堪网暴与造黄谣的“芝麻”在家中再次留下遗书轻生,就医时意识丧失、颈部及双侧腕部损伤。目前警方已多次出警并立案调查。
芝麻本来只是上海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平时喜欢猫,闲下来会去流浪动物救助站搭把手,也会在网上分享一些养猫的常识。
她最开始接触到虐猫群体,是无意间刷到了血腥的虐杀视频,心里堵得慌,才想着站出来举报。她没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觉得虐待生命的行为不该被纵容,总得有人说句公道话。
年初宠物群被恶意冲击的时候,她确实被吓到过。满屏的血腥画面,不堪入目的辱骂,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她报了警,也做了笔录,可心里没太当回事,只当是一群人在网上发泄情绪,闹够了自然就散了。她没料到,这群人的恶意远不止于此,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是把她整个人彻底拖垮。
四月份个人信息被全部扒出来的那天,她盯着屏幕上自己和家人的身份证号、详细住址、工作单位,连外公外婆的联系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她从不怕自己被针对,大不了换个手机号,少上网就是了。
可她不敢想,年迈的父母和老人要是被骚扰,会是什么样子。那段时间她不敢回家住,随便找了家酒店躲着,每天都能接到十几个陌生骚扰电话,短信箱里塞满了污言秽语和死亡威胁。撑了一天一夜,她实在扛不住了,吞了药,好在酒店保洁敲门打扫发现异常,及时送医,才捡回了一条命。
出院之后,家里人都劝她收手。父母拉着她的手哭,说咱们不做这个了,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她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点了头,说以后不管了。可消停了没几天,她又刷到了新的虐猫视频,还有其他受害者求助的消息。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继续跟进举报的事。她总觉得,自己退一步,那些人就会更猖狂,会有更多小动物遭殃。
五月份涉事的一名虐猫学生被学校开除,她以为总算有了点正向的结果。没曾想,这直接激怒了整个虐猫圈子。他们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芝麻头上,报复手段变本加厉。他们在各个平台散播她的黄谣,P造不堪入目的图片,把她的个人信息贴到各类不良网站,还放话要雇人上门报复,连她母亲的全名都被扒了出来公开发布。
铺天盖地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躲都没地方躲。出门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手机一响就心慌,连正常上班都没法维持。
7月17号凌晨,她留下遗书,再次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父亲早上敲门没人应,撞开门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手腕和颈部都有伤口,人已经陷入休克。送到医院抢救了很久才脱离生命危险,醒来之后也始终沉默,很少说话,眼神里全是挥不去的疲惫。
这件事传开之后,很多人都替她不值。好好的一个普通人,只是做了件符合良知的事,却要承受家破人亡的风险。也有人站在一边说风凉话,说她太较真,说虐猫又不犯法,多管闲事才惹祸上身。可这些人忘了,今天他们能因为反对虐猫就网暴开盒一个普通人,明天就能因为任何一点不同的意见,把同样的手段用在其他人身上。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类网络施暴的成本之低。匿名账号、虚拟IP,藏在屏幕后面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毁掉一个人的生活,甚至逼死一个人。受害者想要维权,却要面临溯源难、取证难、定罪难的困境,很多时候只能自己硬扛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伤害。施暴者逍遥法外,受害者遍体鳞伤,这本身就是最不公平的事。
好在目前警方已经立案调查,相关的溯源工作也在推进。只是对于芝麻来说,受过的伤害已经刻在了心里,往后的日子还要花很久才能走出来。
反对虐待动物,本是守住人性底线的事,不该让站出来的人独自承受所有反噬。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开盒、网暴、恶意造谣,每一样都该有对应的法律代价。只有让施暴者付出足够的成本,才能护住普通人的安全感,也才能让更多人敢站出来,守住心底的那份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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