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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一个穿着露趾草鞋的穷小子,硬是靠一句“找许世友”,闯过了荷枪实弹的岗

1948年,一个穿着露趾草鞋的穷小子,硬是靠一句“找许世友”,闯过了荷枪实弹的岗哨,许世友一见这少年,那张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扭曲,手抖得连烟斗都拿不住。
 

1906年前后,许世友生在湖北麻城许家洼,也就是现在河南新县的一个穷山沟。
 
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他八岁进少林寺杂役习武,回来又参加黄麻起义,1927年入党,1929年随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从此离开老家。
 
那时候他走得急,家里留下年迈的母亲、结发妻子朱锡明,还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大儿子,名叫许大安,小名黑伢。
 
那一走,就是音讯全无,家里人都以为他早牺牲在外头了。
 
大别山里的日子有多难,外人很难想象。
 
许母一个寡妇婆婆,带着孙子熬年月,讨过饭,编过草鞋,靠着几捧野菜和邻里接济硬撑。
 
黑伢小时候常趴在奶奶膝上问爹去哪了,奶奶答不上来,只能摸着他的头掉眼泪。
 
许世友当年也不是不想家,他是真回不来,反围剿、长征、抗日、打鬼子,一路从大别山打到山东,从红军团长干到军区司令。

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回家的念头一次次压下去,再抬眼已经过去十几年
 
1947年,那年麻城街上贴出报纸,说山东军区司令员叫许世友,许母捧着报纸哭得站不稳,反复摸着那几个字,嘴里念叨儿子还活着。
 
黑伢那时已经十九岁,站在旁边看着奶奶哭,心里忽然就定下一个念头,他要去找爹。
 
可路太远,兵荒马乱,老人家腿脚又不方便,只好托在麻城驻防的王树声帮忙,让黑伢跟着队伍一路北上。
 
千余里路,徒步、搭车、蹭船,冬衣单薄,饿了就啃凉馍红薯干,鞋底磨穿也不肯停,半年颠簸,终于在1948年深秋站到了济南军区大门口。
 
接下来的画面就成了一幕谁也忘不掉的镜头。
 
警卫拦着不让他进,少年急了,看见吉普车过来直接扑到车头前,说俺要找爸爸,俺爹是许世友。
 
许世友刚开完会,脑子里还转着兵力部署,听见这句话像被子弹击中,下车一看,那双黑黢黢的眼睛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问你爹叫啥,少年把奶奶那封皱巴巴、边角都磨烂的信递上去,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世友,大安来找你了。
 
许世友只看一眼,手就抖了,随后一把将孩子揽进怀里,说别找了,我就是。
 
门口瞬间安静,几个警卫背过身去抹眼泪。
 
十九年不见,父子俩都有些陌生。
 
许世友给儿子改名许光,想着孩子得有光,家里也得有光。
 
他又发现许光没怎么读过书,心里一阵酸,战场上都敢带头冲锋的人,这回却急得不行。

先把儿子送进文化速成中学,后来又送到华东军政大学、海军院校,硬是把一个山里放牛娃培养成有新文化的军人。
 
许光也没丢许家的脸,后来在部队干得有声有色,本来前途正好,1965年许母病重,许世友脱不开身,又把儿子叫到跟前,让他回老家替自己尽孝。
 
许光二话没说,脱下军装回了新县,伺候奶奶直到老人家去世,此后就一直留在家乡。
 
很多人后来才明白,1948年那次相认,不只是许世友一个人的团圆。
 
那个年代太多将军都是这样,前半生把命交给战场,后半生把愧疚留给亲人。
 
许世友一生四次跪母,1958年看见母亲背着柴从山上下来,堂堂上将当场跪在泥地里喊娘,说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他常说自己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娘,所以才立下活着尽忠、死了尽孝的念头,1985年去世后,中央特批他土葬回到母亲身边,将军终于圆了守在娘坟前的梦。
 
1948年那个深秋午后,一个19岁穷小子硬闯军区,喊出的不只是一句找爹,而是一个家被战争拆散十九年后,终于重新拼起来的声音。
 
许世友浑身发抖不是怕,是十九年的愧、十九年的念、十九年的不敢想,全在那个黑瘦少年身上找到了出口。
 
许光后来替父尽孝,许世友死后归乡守母,这一家人的故事兜兜转转,说到底就两个字,忠孝。
 
只不过那个年代的忠孝,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漂亮话,而是真有人把青春、把前途、把一辈子,默默搁在了大别山的风和母亲的坟前。

主要信源:(河南人民出版社——许光回忆录:追随父亲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