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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应该活不了太久了,留一点就够了。”说这话的,是上海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

“我们两个人应该活不了太久了,留一点就够了。”说这话的,是上海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杜英荣和陆苏英。老先生是癌症晚期,老太太也患有心衰。就是这样一对老人,在离世前捐出了整整五百万积蓄,救了四百五十五个陌生孩子。

故事要从二零一八年初说起。那天上海远大心胸医院社工部主任程蓓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位老先生,开口就问医院有没有救助先天性心脏病患儿的项目。老先生说,他坐七百七十路公交经常路过这家医院。程蓓后来登门拜访,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五十来平的老房子,东西杂而旧,说不上寒酸,但绝对跟“宽裕”两个字沾不上边。

杜英荣跟程蓓说,他们想捐点钱给生病的孩子。程蓓告诉他们,救助一个先心病患儿大概需要上万块。没过多久,两位老人直接带着五十万现金来了医院。银行当时还专门打电话给医院核实,怕是老人遇到了诈骗。程蓓后来回忆这事的时候说,五十万现金啊,就那么装在袋子里提过来了。

捐款之后,程蓓再次去了老人家。这回她注意到更多细节——老先生骑三轮车去社区食堂打一份十七块的盒饭,回来跟老伴两个人分着吃两顿。老花镜的腿断了,用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接着戴。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账本上记的是“麻球三只两元,豆腐一盒五角”。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让人很难想象他们刚拿出了五十万。

可更让人想不到的还在后头。两位老人看到捐款真的帮到了孩子,决定再追加四百五十万。这回连程蓓都坐不住了,她说你们别都捐了,得为自己打算啊。杜英荣这才说了实话——他已经是癌症晚期,陆苏英也心衰。“我们两个人活不了太久了”,“有一部分退休工资,再加上一点钱,也没什么花的。够了,就这样。”

说完这话,他们开始安排身后事。二零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两位老人办理了公证遗嘱,并与上海市华侨事业发展基金会签订了意定监护协议——委托基金会在他们去世后处理房产和其他遗产,继续用于救助先心病患儿。四天之后,六月二十三日,八十一岁的杜英荣走了。走得还算平静。陆苏英一个人又过了七年。基金会成立了监护小组定期去看她,志愿者帮她买牛奶,她急了说你就这点本事?买临期的就行了,便宜。护士想送她一箱牛奶,她摆摆手说不用。她自己买牛奶只买快过期的打折货,一箱二十七块钱。对自己苛刻成这样,可那五百万捐出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二零二五年八月三十一日,陆苏英也走了,享年九十二岁。

今年三月,基金会和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去老人家中清点遗物。屋里还是那股陈旧的气息——快散架的家具、几毛几块的收据、缠着胶布的眼镜。可工作人员也翻出了别的东西:他们抄的阅读笔记、做的新闻剪报;家里有唱片机、小提琴、羽毛球拍;他们去过不少地方,相机里存着很多瞬间。老先生还会炒股,留下好几本记录行情的笔记。还翻出了更多尘封的善意——二零零九年向台风灾区捐过五百,二零一零年向玉树捐过一万,二零一三年向雅安捐过八万。他们一直在做,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今年四月二十一日,遵照两位老人的遗愿,基金会随船为他们举行了海葬。在东经一百二十一点四三度、北纬三十一点三三度的大海深处,两个没有子女的老人,以一种特别的方式重逢了。他们留下的那套房产和剩余存款,大约还有一百五十万,也将继续用于救治那些素未谋面的孩子。

十七块钱的盒饭两个人分着吃两顿,五百万的存款说捐就捐了。有人问他们图什么。答案也许就藏在那句话里——“我们两个人活不了太久了,留一点就够了。”他们不是没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们只是觉得,那些孩子比自己更需要这笔钱。基金会展览结束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历史未必留下他们的姓名,但四百五十五个受助患儿,会永远记得爷爷奶奶最珍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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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4xxx43
用户14xxx43
2026-07-11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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