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八三年,一个叫宋老六的农民,被一纸判决送去新疆,无期。 农场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

八三年,一个叫宋老六的农民,被一纸判决送去新疆,无期。
农场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一个意思:这辈子到头了。前面两个逃的,尸体最后是顺着秃鹫找到的。但他不一样。第三年秋天,棉花收完,他看准一人高的棉花柴垛,一头就钻了进去。再出来时,哨塔上的探照灯已经扫不到他了。
他身上只有几个硬邦邦的苞谷面馒头。掰开,一次只敢啃半个,另一半揣回怀里,比命还金贵。戈壁滩上,风刮得像刀子,鞋底第一天就磨穿了,脚底板踩在骆驼草的刺上,他就低头看一眼,拔出来,继续走。
他不敢在白天走,只敢在晚上摸黑。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
整整七天七夜,眼前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耳朵里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气声,直到第七天天快亮的时候,他停下脚,侧着耳朵,听到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属于戈壁滩的声音,那是一辆卡车驶过时轮胎压着柏油路面的摩擦声。
他手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腰,看见远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线。
公路。
他没跑,也没喊,就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直接砸在了脚下的沙土里。
后来,有人在商洛山里见过他。背着一把斧头,天天下山卖柴,换点米面。他不跟人说话,别人问他从哪来,他就指指山里。逢年过节,村里家家户户贴对联放鞭炮,他一个人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布条,仔仔细细地系在树杈上。
不求别的,就求这辈子别再挪窝了。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才算是家?是那四面墙一个院,还是心里头那点不肯断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