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中国长寿之王”龚来发去世,终身未娶活到133岁,匪夷所思的是,他有一个公认的“坏习惯”,一百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中断过!
1995年3月12日,黔北务川的大山裹着晨雾。
茅天镇的土坯房里,龚来发静静走完了一百三十三年的人生。
下葬那天,向家七代子孙捧着他的竹烟杆放进棺材。
这杆烟陪了他一百一十三年,是旁人眼里他一辈子没改的坏习惯。
龚来发的命,从生下来就泡在苦水里。
清同治元年,他生在石龙安家坨的茅草屋。
半岁丧父,母亲养不活他,走十几里山路把他送给大帮岭的向老二。
向老二夫妻没孩子,待他如亲生。
日子虽穷,好歹有口热饭,有间遮雨的屋。
龚来发十岁那年,养父母先后染病离世。
族人占了田产,嫌他是吃白饭的外人,连碗冷粥都不肯给。
十岁的孩子攥着半块苞谷粑,一头扎进了身后的深山。
这一待就是四年。
白天挖野菜摘野果,夜里睡山洞蜷树根。
没人知道这四年他怎么熬过来的。
就像石缝里的野草,风吹雨打,反倒越活越韧。
十四岁那年,向礼全上山砍柴撞见了他。
向礼全说,跟我下山,有饭吃。
龚来发盯着他看半晌,攥紧野果慢慢跟了上去。
这一步,他走出深山,也扎进了向家往后七代人的日子。
他什么活都干。
天不亮挑水劈柴,太阳出来下地种苞谷,收工还要割猪草喂牛羊。
他话不多,手脚从不偷懒。
向礼全的日子越来越红火,生了三个儿子,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他总说,龚来发是家里的福星。
临终前他叮嘱子孙,龚来发是向家的老人,世世代代要好好待他。
这句话,向家人守了一百多年。
龚来发一辈子没娶亲。
他总说自己命苦,别耽误人家姑娘。
他无儿无女,可向家每代孩子都叫他老祖祖。
家里有好吃的先端给他,做新衣服先给他裁。
七代人传下来,没人把他当外人。
二十岁那年,他自己削了杆竹烟袋。
山里人家家种土烟,劳作累了坐田埂抽一袋解乏。
龚来发也学会了。
这一抽,就再也没停过。
他抽的是自己房前屋后种的土烟叶。
村里人都说抽烟是坏习惯,伤身子。
可他抽了一百多年,没怎么咳过。
他不往肺里深吸,烟在嘴里转一圈就吐出来。
烟叶是山里长的,没添香精料,纯自然的东西。
抽完一袋,他在鞋底磕磕烟锅,别上烟杆转身又下地。
劳作,是他一辈子没断过的另一件事。
一百岁还能扛锄头下地,挑半担谷子走半里路。
一百二十岁腿脚慢了,就坐院子里搓草绳摘菜叶。
一百三十岁,每天也要拄拐在院里走几个来回。
他总说,人活着就得动,不动,身子就锈了。
他吃饭也简单。
一辈子一天只吃两餐,早上一顿,傍晚一顿。
晚年日子好了,才掺点大米煮混合饭。
他不挑嘴,有什么吃什么,从没说过饭菜不好。
偶尔喝一小盅自酿药酒暖身子,从不多喝。
他不识字,不懂什么养生道理。
不吃补品,连草药都很少碰。
头疼脑热就多喝两碗山泉水,歇两天自己就好。
1993年秋天,县里的人敲锣打鼓来到村里。
他们给龚来发送来了“中国长寿之王”的金座椅奖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子传遍十里八乡。
记者们扛着相机涌进大山,围着一百三十一岁的老人问东问西。
他们追着问,长寿的秘诀是什么。
龚来发蹲在门槛上攥着烟杆,想半天说不出名堂。
他说,哪有什么秘诀,好好干活好好吃饭,别跟人置气。
记者们不信,追着问有没有祖传方子,有没有吃山珍海味。
老人只是笑,吧嗒一口烟,不再说话。
他们哪里懂,这个活过三个朝代的老人,最懂的就是顺其自然。
苦的时候不抱怨,甜的时候不张扬。
心里不装事,身上不停歇,就这么一天天走过来了。
1995年开春,龚来发染上急性黄疸性肝炎。
村里医生来过,县里医生也来了,终究没留住他。
走的时候他很安详,就像累了,睡过去了一样。
下葬那天,山里的雾散了,太阳照在山头上。
向家子孙说,老祖祖走得踏实,没遭罪。
有人说,他抽一辈子烟还活这么久,真是怪事。
也有人说,山里的土烟不一样,养人。
其实哪里是烟的功劳。
他活一百三十三岁,靠的是踩了一辈子土地的脚,是闲不住的一双手,是装得下苦难也接得住安稳的心。
他从苦海里爬出来,没怨过谁,没恨过谁。
受人一口饭,记一辈子,用一辈子力气去还。
一辈子没走出大山,却把日子活得比谁都明白。
那杆百余年的竹烟杆,不是什么长寿秘方。
它只是一个老人,漫长岁月里的一点念想,一点陪伴。
陪着他从同治年间,一直走到1995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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