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凌晨一点的酒店走廊里，一声脆响直接把声控灯震亮了。我捂着发烫的半边脸，嘴角发麻。
就在三秒前，我还扶着满身酒气的女同事，鬼使神差地往她嘴唇上凑。结果她那双本该醉得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手起掌落，给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我攥着她的外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她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给。直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房卡，“砰”地一声把房门砸上，走廊地毯上只剩下一阵穿堂风。
我灰溜溜地滚回自己房间，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脸上那几道红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工作群。她发的消息：“明天客户会议资料8点前发我。”语气冷得像块铁。
可仅仅过了十秒钟，我的私聊界面跳出一条新消息：“房间空调坏了，你过来帮忙看一眼。”
我盯着屏幕，咽了口唾沫。刚抽完我一巴掌，现在叫我去修空调？
我硬着头皮回去敲门。门开了一条缝，她裹着酒店白色的浴袍站在门后，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房间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墙角那台空调的面板上死死闪着故障的红灯。
她伸手指了指墙角：“维修师傅明天才来，你去一趟前台，帮我换个房间。你去说，比我去说合适。”
说完，她转身拿毛巾擦头发，浴袍带子系得很松，锁骨上还带着酒局上没褪去的红晕。
我脚底像粘了强力胶，半步都挪不动。打个内线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偏要大半夜把我重新叫进门？
她停下手里的毛巾，突然转过头，发梢上的水珠正好甩在我的手背上。她盯着我，嘴角突然往上挑了一下：“看够没？去不去？其实刚才那巴掌打偏了，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只做错事的狗。”
那天晚上，前台满房了。
我就在她房间的单人沙发椅上，干坐了整整一夜。空调没法修，我只能一壶一壶地烧热水，灌进矿泉水瓶里，塞进被窝给她暖脚。
凌晨四点。她翻了个身，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我。突然，她把手伸出被子，指腹轻轻贴上我脸上那块还没褪干净的红印。
“疼吗？”她声音极低。
我摇摇头，反手抓住了她那几根冰凉的手指。这一次，她没把手抽走，也没再抡起胳膊。窗外的天刚刚发白，空调机箱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后来项目结束，回到公司，我们谁也没再提过出差的那晚。只是从那以后，每次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我的桌上总会多出一杯热可可。
杯子底下，永远压着一张字迹随意的便利贴：“空调修好了，不用再睡沙发了。”
你说，在走廊扇巴掌的那一秒，她到底喝醉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