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海好几次,我一次都没敢告诉我二舅。
我怕他。怕他再把我拽进大酒店,怕他非要在五星级里给我开个房。
头回去看在上海定居的二舅,人还没站稳,他就把我往外拉,说外面订好了位置。饭桌不是在家里,是在灯光晃眼的大饭店,连筷子都感觉比我家的沉。
饭吃完,他没提回家的事,反手塞给我一张房卡。“就在这儿住,舒服!”他拍着我肩膀,笑得特别实在。
我一个人坐在那张能睡下三个我的大床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浑身都不对劲。我脑子里想的,压根不是这房间多气派,而是二舅家那张小沙发,哪怕挤一点,哪怕能听见舅妈在厨房里骂骂咧咧切菜的声音,都比这儿踏实。
后来,他电话里还总念叨:“再来上海,一定得说啊!”
可我真不敢了。每次出差订完票,翻通讯录看到他的名字,手指都下意识划过去。
你说,是二舅的热情给错了方式,还是我这亲戚当得太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