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731不对不存在,也没有侵华日军用华人做人体实验的事实,我们不能用民众情绪代替证据研究!”2020年3月,上海交大历史系教授曹树基在“新京报”的直播中大放厥词。
很多人愤怒,不是因为不懂学术,也不是因为害怕别人查证史料,而是因为731部队、细菌战、人体实验这些词背后,不是几页论文里的概念,而是一段被档案、遗址、判决和证言反复钉住的血色历史。学者当然可以质疑某份材料的出处,可以讨论某个细节是否严密,但如果把局部疑问放大成对整体罪行的否定,问题就变了味道。历史研究讲证据,可证据不是只用来挑受害者叙述的毛病,更不能变成替侵略者减轻罪责的工具。
2002年8月,日本东京地方法院在731细菌战诉讼中,首次以司法判决形式认定侵华日军在侵华战争中违反国际法,使用细菌武器,并造成中方大量人员伤亡。中国外交部当时回应称,侵华日军大量实验和使用细菌化学武器、残害中国人民,是铁的事实。这样的表述不是网民情绪,而是严肃外交场合对司法事实和历史事实的回应。
再往后看,哈尔滨平房区的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本身就是建立在细菌战罪证遗址基础上的专题馆。馆内保存的遗址、文物、照片、见证人证言,指向的是一套有组织、有系统、有伪装名义的细菌战犯罪链条,而不是某个地方传说。国务院相关页面早已介绍,731部队在哈尔滨平房秘密建立细菌研究中心,并与长春、北京、南京、广州等地形成细菌战网络。
到了2026年,新的证据仍在出现。国家档案局2026年2月发布消息称,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公布原731部队“高桥班”雇员佐藤秀男47分钟影像证言,内容涉及鼠疫细菌培养、动物解剖、人体实验和细菌武器生产等犯罪细节。证言中还提到,“马路大”是对人体实验材料的代称,人体实验发生在特设监狱7栋、8栋建筑内。这些材料与既有档案、遗址和史料互相补充,进一步加固了罪证链。
所以,争议的焦点并不在于能不能研究731,而在于研究者面对重大历史罪行时,是否愿意承认证据的重量。一个严肃学者若要提出颠覆性结论,就必须拿出同样分量的材料,逐条回应既有档案、战犯供述、受害地记录、日本法院判决和新公开影像证言。不能一边高举“不要被情绪左右”的旗子,一边把已经沉淀多年的证据链轻轻拨开。
普通人没有受过系统史学训练,但普通人知道一个朴素道理,历史不能被随意改写,受害者不能被二次伤害。我们纪念731受害者,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后来人明白,军国主义一旦披上“科学研究”的外衣,人可以被降格成实验材料,生命可以被写成数据,罪恶可以被包装成技术。这样的历史如果被含糊过去,真正受损的不是某一篇文章的立场,而是一个民族对苦难的记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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