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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的渔场变为“死海”?曾经海产丰富的舟山渔场,现在却百里难见一条鱼,曾经生

中国最大的渔场变为“死海”?曾经海产丰富的舟山渔场,现在却百里难见一条鱼,曾经生机勃勃的渔场如今为何走向没落?

清晨五点,舟山老渔民陈伯发动渔船,驶向那片他讨了几十年生活的海域。
 
收网了,他的手在绞盘上停住——网里只有几条巴掌大的杂鱼和一堆塑料垃圾。
 
“又白跑一趟。”他掐灭手里的烟,望着曾经鱼虾成群的海面,眼里写满落寞。
 
这样的清晨,在今天的舟山早已不是个例。
 
倒退四十年,这片海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舟山渔场是全国渔民的“淘金地”。
 
渔汛一到,黄鱼群游过时海面翻起一片金黄,渔民们说那是“海龙王撒金子”,一网下去,船舱堆成银山。
 
年捕捞量三十万吨,让舟山成为全球最炙手可热的渔业生产基地。
 
那时的陈伯还年轻,跟着父辈出海,满船满舱地归来,码头上的女人孩子们笑着分拣鱼虾,空气中全是腥甜的富足味道。
 
然而好景不长。
 
九十年代,沿海工业急速扩张,工厂废水、生活污水日夜不停灌入东海。
 
海水从湛蓝变成灰绿,又从灰绿变成浑浊的黄褐。
 
紧随其后的是赤潮——妖异的红色藻华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裹尸布覆盖海面,吸干氧气,留下大片窒息的鱼群尸体。
 
比污染更致命的是贪婪。
 
渔船越来越多,马力越来越大,网眼越来越小,最疯狂时,有人用上“绝户网”——连指甲盖大小的鱼苗都不放过。
 
大黄鱼年产量从近十万吨断崖式跌至不足一万吨,曾经寻常百姓餐桌上的家常菜,如今成了奢侈品。
 
陈伯记得清楚,大概二十年前开始,出海变成一场赌博。
 
在海上漂一整天,烧掉几百块油钱,捞上来的鱼还不够买柴油。
 
码头上再也看不见孩子们分拣鱼虾的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闲置的渔船和蹲在岸边沉默抽烟的老渔民。
 
舟山不是没有醒悟。
 
禁渔期一年比一年长,捕捞配额一年比一年严,增殖放流的鱼苗一批批投入海中。
 
但伤疤愈合需要时间,而海洋的时间比人类慢得多。
 
去年春天,陈伯在近海看见一小群大黄鱼苗,他激动得差点喊出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水域,像绕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片海也许还没有死透。
 
东海的故事不止是舟山的故事。
 
从竭泽而渔到修复生态,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代价是整个海洋的喘息,万幸的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网还有收起来的那一天,海就还有活过来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