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刑人员的生理需求怎么办?
十几个人挤一个监室,没有任何私人空间,夫妻之间的亲密更是想都别想。那这些需求到底靠什么扛过去?有人靠疯狂干活,有人靠心理疏导,还有人靠家属每月那半小时的会见撑着。
先说个真事儿。有个22岁的姑娘,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是邻居家闺女的长相,刚进省女子监狱那会儿整宿整宿睡不着。
心理咨询师问她怎么了,憋了半天眼泪掉下来:“我想我男朋友。”这不是什么狗血剧情,是心理咨询师在女监待了六年听过最多的话之一。她说那种感觉“浑身跟火烧一样,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儿,越不想想,越想”。
监狱里没有私密空间。十几个人住一个监室,所有动作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上厕所都得打报告。外面的人有需求了可以找对象、刷手机、干点别的分散注意力,里面的人呢?四面白墙,一张硬板床,啥也没有。
那她们到底怎么熬过来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最管用的招是干活。监狱里每天都有劳动任务,叠纸盒、缝衣服、做手工。
有个因经济犯罪判了七年的大姐,进去头两年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瘦得跟竹竿一样。后来她发现只要把手里的活儿干得特别快、特别认真,脑子里就不想那些了,尤其是精细操作的活儿,一专心啥都忘了,干完一身汗倒头就睡。
人身体里的那股劲儿,你越想着压下去,它越往上顶。但你给它找个别的出口,让它变成汗水流出来,它自己就消停了。
另一招叫“话疗”。不是正经的心理咨询,就是女人们凑在一起东拉西扯。女监里聊得最多的是孩子、老公、以前做过的饭、逛过的街。有个服刑人员说,她们晚上躺在铺上聊吃的,谁以前做的红烧肉最好吃,哪条街的烧烤最正宗,聊着聊着就忘了别的了。
我觉得这套逻辑其实挺朴素的:身体上的渴望,很多时候不是真的需要那个,而是渴望被触碰、被关注、被需要。当人在别的地方找到了陪伴感和存在感,那股躁动自己就淡了。
那男监呢?情况又不一样。有个狱警朋友聊过,公共电视放相亲类节目的时候,底下一帮小伙子眼睛都直了,身子绷得紧紧的。你看,不管男女,压抑是客观存在的,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
家属会见也是个重要的出口。按规定,服刑人员每周可以会见一次,每次半小时到一小时,改造表现好的宽管级还能酌情增加时长。很多服刑人员好好改造的最大动力,就是等着见家里老婆孩子那半小时。
说到这儿,你可能觉得监狱生活虽然苦,但也算有一套完整的应对办法。别急,真正有意思的是另一条线,同样是在里面服刑,不同罪名的人,日子过得还真不一样。
一个在监狱一线干了12年的管教民警说过,正规监狱管理极其严格,任何形式的言语或行为歧视都会被处理。
2020年四川某监狱发生过一起斗殴,起因就是A犯嘲笑B犯的罪名,结果两人都被记过,当月劳动报酬清零,减刑假释申报直接延后六个月。歧视别人等于拿自己的减刑机会赌气,这笔账稍微清醒的人都算得过来。
但你要是说监狱里完全没有“鄙视链”,那也不客观。真正起作用的不是罪名本身,而是一套更现实的评判标准。
首先是劳动表现。 监狱是集体生活,一个人的消极怠工会拖累整个班组的考核成绩。考核分一扣,全组的集体加餐可能就没了,亲情电话的时长也会被缩短。那些拼命干活想靠表现争取减刑的人,心里自然有想法。
其次是信任成本。 入户盗窃、街头扒窃这类贴身侵财的犯罪,在里面的信任度极低。原因也不复杂,狱内生活高度集体化,生活用品统一存放,日常起居共同相处,一切交往的基础都是信任。而这类犯罪专门针对普通百姓下手,不挑对象不讲底线,其他服刑人员自然会产生防备心理。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群体,三无人员。 没有家属会见,账户上没人打钱,也收不到一封信。别人茶余饭后聊老婆来看他了、孩子考了第几名,三无人员只能安静坐在旁边插不上话。他们遭遇的不是欺辱,而是一种被环境遗忘的落寞。
我判断,监狱内部的相处逻辑,本质上跟外面职场差不太多,别人怎么看你,不取决于你犯过什么错,而取决于你进来之后干活靠不靠谱、情绪稳不稳定、会不会给身边人添麻烦。
有人因诈骗罪入狱,被问到是否在意室友罪名时直接回答:“谁管他犯啥事?他扣分了影响整个小组考核,那才要命。”
生理需求的疏导靠劳动、心理支持和亲情维系,服刑处境的改善靠干活踏实、不惹事、攒考核分,表面上说的是两件事,骨子里是一件事:在高墙里面,你能不能把精力用对地方,决定了你过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事儿放到高墙外面也一样成立。人活着总有各种各样的需求和欲望,有些能满足有些不能。关键不在于需求本身合不合理,而在于你能不能把那股劲儿转化成别的什么东西。监狱里的大姐靠缝衣服干活熬过来了,外面的人靠加班健身学习也一样。本质上是同一个道理。
当然,说归说,真进去了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由这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贵,失去了才知道连最基本的隐私都成了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