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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娶了农村姑娘,10年后,带3孩子回来,谁知,

1976年,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娶了农村姑娘,10年后,带3孩子回来,谁知,父亲“砰”一声关上大门,无情撵了出去。那一晚,一家5口睡在桥洞下,一阵心酸。

那一夜桥洞底下冷风直灌,赵传英把三个孩子拢在怀里,最小的才四岁,冻得直哆嗦。张连成把自己那件旧棉袄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自己靠在桥墩上睁着眼到天亮。他没敢合眼,脑子里就一件事:户口。

天亮后他打听到,1978年全国知青工作会议开完,各地开始陆续办理返城手续,但已婚知青和未婚知青完全是两条路。未婚的优先安排,已婚的要单独申请,配偶和子女的户口基本不能跟着走。张连成这种情况在当时不算孤例——全国已婚知青从1974年的48万人涨到1977年的80多万,其中相当一部分娶的是当地农村姑娘。这些人返城时大多面临同一个难题:自己回去,老婆孩子留在农村。

张连成没打算走那条路。他找到街道知青安置办公室,递上材料。办事员翻了翻,说缺这缺那,让他回去补。他没有住处,就在西郊一个远房亲戚家的杂物间里挤了下来。十来平米的地方,一张床板,三个孩子打地铺。赵传英白天去菜市场帮人择菜,一天挣几毛钱,张连成跑户口的事,顺带打零工搬货。

日子难归难,张连成心里有数。1958年的户口登记条例卡在那儿,配偶和孩子的户口想同步迁进城里,几乎不可能。他打听过,有的人为了返城干脆离了婚,有的人把孩子留给农村的老人带。他问赵传英:“你怕不怕我走了不回来?”赵传英正在洗菜,头也没抬:“你要是那种人,当初就不会娶我。”

张连成前后跑了四个多月。村里的证明、结婚证、孩子的出生材料,一趟一趟补。有个老办事员看他实在不容易,私下跟他说:“你这情况特殊,上面卡得紧,但你材料全的话,我帮你往上递。”这句话让张连成看到了希望。

转机出现在1980年。那一年国家不再组织城镇知青上山下乡,返城安置成了硬任务。部分地方开始松动政策,允许已婚知青在安置后随迁一名十五周岁以下的子女。张连成抓住这个口子,把大儿子和二女儿的户口先落了下来。赵传英和小儿子的户口暂时还办不了,但街道给他出了证明,孩子可以先上学。

落户那天张连成从派出所出来,手里攥着两张薄薄的户口页,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他没哭,就是觉得腿软。大儿子那年九岁,之前一直在村里没正经上过学。张连成领着孩子去学校报名,老师问孩子叫什么名字,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张连成替他说了,声音有点哑。

工作是另一道坎。当时返城知青集中涌回来,1979年城镇累计待业人员达到1500万,劳动部门登记失业的有568万。张连成没挑的余地,先去货运站扛大包,一天一块二,干一天算一天。后来经人介绍进了街道办的纸盒厂,糊纸盒、搬原料,一个月挣三十来块。赵传英也没闲着,在厂里找了个临时工的活,两口子加起来勉强够一家人吃饭。

父母那边始终没松口。张连成逢年过节带着孩子去门口站一会儿,不敲门,站够了就走。母亲偷偷出来塞过几次钱和粮票,一边塞一边抹眼泪。张连成不接,说:“妈,我能养活他们。”他不想让母亲为难,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是在求人。

到了1982年前后,全国多数地区基本消化了返城知青的就业问题。张连成的户口彻底落定,赵传英的户口也在街道协调下有了眉目。他们没有回父母家住,在城郊租了间平房,日子紧巴巴的,但一家人在一起。

回头看这段经历,张连成后来跟人说了一句话:“我从来没觉得娶她是错的。”那个时候很多知青为了返城选择抛下农村的配偶和孩子,政策也确实给了他们那样的空间。张连成不评价别人怎么选,但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赵传英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跟了他,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做不出把人扔下的事。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故事。一个普通人,在时代的缝隙里做了一个他认为对的选择,然后咬着牙把日子扛了下来。那个年代的户口政策、就业压力、家庭矛盾,每一样都足以把人压垮。张连成扛下来了,靠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人不能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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