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天启五年冬,明朝知府带50万两救济粮赴灾区,半路被3000饥民围住,他掀开粮车说:这50万,是你们未来两年的救命粮,愿跟的,就随我走。
天启五年的冬天,河南大地连旱数月,地里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被饥民啃得干干净净,据《明史·五行志》记载,这一年北直隶、河南一带"三伏不雨,秋复旱",灾情蔓延数十州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就在这时应天府知府沈惟安押着五十万两赈灾银子赶赴灾区,刚走到嵩山脚下,就被三千多饥民团团围住。
换做别的官员,要么下令驱散,要么开仓分银了事,可沈惟安心里清楚,按当时官场的潜规则,赈灾银子从京城到府衙,再到州县,层层克扣下来,真正到灾民手里的能有一成就不错了。
就算现在把这五十万全分了,每人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按当时飞涨的粮价,撑不了两个月还是得挨饿,更要命的是,后面还有成千上万的灾民正往这边赶,银子分光了他们怎么办?
人群前头,一个黑脸汉子举着锄头喊:"官爷,俺们不要银子,要粮食,银子到俺们手里也买不着米,那些黑心商贩早把粮价抬到天上去了,"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眼看就要冲上来抢银车。
沈惟安没慌,他跳上马车一把扯开篷布,白花花的银锭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大声说:"老耿说得对,这银子不是让你们买米的,是买你们两年活路的本钱,愿意跟我上秦岭开荒的,现在就跟上,山里有水有废弃的矿场和荒地,咱们用这银子买工具买种子,自己打井种粮,朝廷救济是救急,我这是救穷。"
这话一出口三千饥民反倒安静了,有人嘀咕:"大旱天的,山里能种出粮,"有人怀疑:"当官的哪有这么好心,"沈惟安直接掏出知府大印拍在银箱上:"我沈惟安要是糊弄人,天打雷劈,愿意跟的以后有饭一起吃,有地一起种;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领一两银子自己走。"
人群里一阵议论,那个叫老耿的黑脸汉子第一个扔下锄头:"俺跟你干,反正留在这儿也是饿死,不如进山拼一把,"紧接着三千饥民大半都留了下来,队伍连夜改道往西进了秦岭。
很多人不知道,沈惟安这招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明代开国以来就有屯田制度,洪武年间就曾多次组织无地农民迁往宽乡屯种,"官给牛种者十税五,自备牛种者十税三",但常规赈灾大多是开仓放粮、设粥厂,顶多就是发发银子,像这样直接把灾民组织起来进山屯垦的,在河南还真是头一回,这其实就是古代版的"以工代赈",不光解决眼前吃饭问题,更要从根上解决灾荒。
进了山才发现,条件比预想的还苦,废矿洞黑黢黢的像张着大嘴,破屋子漏风漏雨,夜里山风刮得人睡不着,可沈惟安反倒乐了:有现成的石屋能遮风挡雨,有山泉水能喝,比睡野地强多了。
沈惟安很快搞出一套规矩:把所有人分成垦荒队、工匠队、护卫队,干活记工分,挖渠挣十分,盖房八分,妇女做饭也能挣五分,工分换米换工具,不干活就没饭吃。
这办法一实行,人人都有了奔头,以前吃救济是等靠要,现在是给自己干活,多劳多得,才一个月工夫,水渠修通了,荒地开出来了,连炼铁炉都冒起了烟,沈惟安还派人偷偷出山买粮种,避开了外面粮商的囤积居奇。
消息传到河南巡抚耳朵里,立马就炸了,按规矩赈灾粮银都得经过府衙调度,沈惟安擅自带灾民进山屯垦,等于断了各级官员的财路,巡抚一边散播谣言说沈惟安占山为王,一边派骑兵过来追缴,可沈惟安早有防备,带着饥民用陷坑和土雷吓退了官兵,还抓了内应的副将当众明正军纪。
转眼到了开春,秦岭里下起了细雨,绿油油的麦苗从地里冒了出来,就在这时朝廷派的钦差到了,一进山沟就看傻了:整齐的田垄,成片的房屋,铁匠铺、磨坊样样齐全,老百姓正忙着春耕,哪有半点流民的样子?
沈惟安递上账本,五十万两银子花得明明白白:买工具三万两,买粮种五万两,剩下的都存着备用,每一笔支出都有百姓推选的代表签字,每天晚上贴在村口大树上公示,钦差翻着账本,眼眶都湿了:历朝历代赈灾,从来都是一笔糊涂账,没想到这山沟里反倒清清楚楚。
后来朝廷还是以"擅改赈灾规程"为由要治沈惟安的罪,结果山里五千多百姓联名按血手印担保,钦差也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正赶上那年河南又遇大旱,别处都颗粒无收,唯独沈惟安的屯垦区丰收了万担粮食,还能接济周边灾民,朝廷这才松了口,让他"戴罪立功",后来还把这套屯垦救灾的办法推广到了整个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