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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会议后,毛主席的警卫员古远兴去看望彭老总,小声说:“你总说我比你倔,其实你比

庐山会议后,毛主席的警卫员古远兴去看望彭老总,小声说:“你总说我比你倔,其实你比我还倔。”

古远兴走进吴家花园时,彭老总已经不再主持军委工作。
院子里还有警卫和工作人员,中央党校的干部也按安排来往。多年以后,古远兴讲起这次见面,提到一句很有分量的话:过去彭老总总说他犟,如今看起来,彭老总自己更犟。

两个人见面时的处境,早已和战争年代不同。
古远兴曾任毛主席警卫员、警卫队长,新中国成立后进入中央警卫系统,先后担任中央警备团副参谋长、警卫一师参谋长、副师长等职。

他已经不是跟在首长身边跑腿的年轻警卫员,而是长期从事中央警卫工作的干部。

彭老总的变化更大。
1959年9月17日,他被免去国防部长职务;9月26日,不再担任中央军委委员;9月30日,从中南海搬到北京西北郊挂甲屯吴家花园。原来每天处理军队事务、参加军事会议的生活停了下来。

十几天以后,他以中央党校特别学员身份开始政治学习。

但那扇院门并没有从此关闭。
安置彭老总到吴家花园时,彭真、杨尚昆、安子文等到过那里,中央党校伍辉文、刘子正等人也被叫到现场。党校随后安排两名教研室干部帮助他学习哲学和政治经济学,伍辉文大体每月看望一次,刘子正负责经常联系,有需要便向上反映。

彭老总的党组织生活也放在中央党校。

这几项安排把他的处境划出了一条很清楚的界线。他已经退出军队实际领导岗位,却仍保留国务院副总理职务;失去了原来的军事权力,组织生活、警卫、学习和必要的人事联系却没有同时取消。

副总理职务一直到1964年12月至1965年1月召开的第三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才结束。

古远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去看彭老总的。
所以,那次见面并不是一个警卫员偷偷闯进无人敢进的院子。伍辉文在去,刘子正在去,学习秘书也在按安排工作。古远兴长期处在中央警卫系统,又与彭老总早有接触,他走进吴家花园,有旧日关系,也有现实工作条件。

吴家花园里的彭老总并没有把日子过成单纯的闭门闲居。
1959年10月至1960年2月,他集中学习哲学著作,留下约六万字笔记。1960年,中央党校学习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连续讨论二十多次,他每次参加;同年学习《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又连续参加二十八次讨论。

院子里还有一小块地。
他自己翻地、种麦,1960年收成折算下来,亩产七百多斤。中央党校刘子正在党校种麦,精心管理后的产量也接近七百斤。两处数字相差不大。曾经在庐山会议上谈到农村和粮食问题的彭老总,此时没有军队会议可以参加,却仍在盯着土地究竟能打多少粮。

到1961年,他又提出下去看看。10月30日获准离京后,彭老总回到湖南调查,走访家乡和农村,12月下旬回到北京,随后把调查所得整理送交中央。

吴家花园限制了他的工作位置,却没有让他停止观察外面的农村。

1962年,事情又向前走了一步。
6月16日,彭老总给毛主席和党中央写下长信,申述自己的历史,要求全面审查,并否认自己组织“反党小集团”和“里通外国”等指控。8月22日,他再次写信要求审查。随后,两封信在八届十中全会上受到批判,他的处境进一步恶化。

古远兴当年想到的那个“倔”字,到这里才有了更具体的分量。

彭老总没有重新掌握军权,也没有冲破组织程序另找道路。他参加党校学习,获准后回乡调查,回来递交调查情况;对涉及自己的指控有不同意见,就继续写信,请求组织审查。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1965年。那年1月,他不再担任国务院副总理。9月23日,毛主席在中南海同他谈话,随后彭老总被安排参加西南三线建设,担任西南三线建委第三副总指挥。11月28日,他离开北京赴成都。

吴家花园住了六年。
古远兴去看他的那一次,只是这六年中的一个小片段。那句“你总说我比你倔,其实你比我还倔”,最终没有当面说出来。

可院子之外,党校干部还在来往;院子之内,书继续读,地继续种;后来又有湖南调查和一封接一封写给中央的信。

1965年11月28日,彭老总收拾行装离开吴家花园。那座院子的警卫任务随之改变,他也从北京去了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