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咱们冤枉主办方了？日方为啥把礼宾小姐姐换作礼宾大爷？并非缺年轻面孔，反倒是年长一辈更“划算”！

9月21日，爱知·名古屋亚运会游泳项目颁奖仪式上，一位13岁的冠军站上领奖台，端着奖牌托盘走过来的，是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年龄最大的志愿者，91岁。

这一幕传遍网络之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日本没人了。也有人替组委会说话，说这是敬老，是多元，是志愿精神不分年龄。但事情没那么温情，也没那么复杂。真相就藏在一张报名表里。

组委会一开始定的目标是招募4万名志愿者，实际最终上岗的只有1万来人，缺口整整3万。组委会不得不加大力度面向学生宣传，最后学生志愿者才勉强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那另外三分之二从哪来？大量退休老人补了进来。

志愿者没有薪酬，只提供餐食和交通补贴，还需要连续多天长时间排班。你让一个每天打两份工、背着助学贷款的二十多岁年轻人，请假十几天来当志愿者，他拿什么交房租？这不是觉悟问题，是生存问题。

组委会志愿者部门负责人泽田良树自己说得很清楚，岗位分配会充分考虑志愿者的身体状况，有的志愿者难以承担搬运重物这类重体力工作，但可以胜任仪式礼仪岗位。

言下之意就是，年轻人干体力活，老年人站着端盘子。话说得体贴，但你反过来想一想，颁奖台上站着的为什么是老年人？因为能来的人里面，只剩下老年人了。

截至9月15日，日本65岁以上人口3624万，占总人口29.6%，每10个人里就有将近3个老人。65岁以上就业人数943万，连续22年增加。

日本经济新闻的调查显示，42%的受访者表示70岁以后还要继续工作，受访者平均计划工作年龄是68.3岁。每两个65到69岁的老人里，就有一个还在上班。他们不是在享受退休生活，他们是在挣生活费。

日本政府通过《高年龄者雇用安定法》，把确保到70岁的就业机会列为企业的努力方向，企业给这些老人的岗位，大多是警备、清扫、交通诱导这些体力活。

现在亚运会的礼仪岗位也一样，只需要年满18周岁、能站住、能端盘子。年轻人来不了，老年人“正好合适”。

这届亚运会申办的时候，爱知县报的预算是850亿日元，到开幕前直接经费飙到了2980亿，翻了将近四倍。项目从36个增加到41个，物价十年涨了三到五成，住宿涨了50%，日元大幅贬值。

钱花了一大堆，组委会连给志愿者发工资的钱都没有。所以颁奖台上站的是白发老人，不是组委会多有情怀，是人力成本最容易省的那一块。

这是我想说的重点。当一个社会连颁奖礼仪这种只需要站着、端着、微笑的岗位，都得靠七十多岁的老人来撑场面的时候，问题已经不在组委会身上了。问题在整个社会的年龄结构上。

日本总务省9月20日的公开表态只讲了一件事：高龄人口持续增加、高龄就业率连续22年攀升是客观现状，劳动力结构变化将逐步影响各类大型公共活动的人员配置。这话没提亚运会，也没提成本，但把背景交代得够清楚了。

有人说老年人愿意奉献是好事，这话没错。但你把这件事和那本预算账摆在一起看，就不是滋味了。花了几千亿办比赛，让一群七十多岁的老人免费端奖牌，然后管这叫志愿精神。

年轻人来不了，就用老年人补；老年人站不动了，就换个轻一点的岗位。一层一层往下省，省到颁奖台上站着的是白发老人。

所以一开始，他们不是不想用年轻人，是这个国家已经没有那么多年轻人可以用了。颁奖台上的银发礼仪，不是一道“特色风景”，是一个算术题算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