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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2月8日,五千余人聚集在哈尔滨工人体育馆参加王守信的审判大会。王守信被

1980年2月8日,五千余人聚集在哈尔滨工人体育馆参加王守信的审判大会。王守信被押入场后拒不认罪,坚称自己是靠“搞活”煤炭交易获取收入,最终被审判长宣读死刑判决,她听完后失魂落魄被押离现场。
 
 
1980年2月8日,哈尔滨工人体育馆涌进了5000多人。天南海北赶来的人挤满了看台,连过道都站着人。
 
 
他们中大多数人没见过王守信,只听说这个女人是“建国以来最大的贪污犯”,贪了50多万。在那个工人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个数字砸在人耳朵里,跟天文数字没什么两样。
 
 
审判长一声令下,侧廊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两名女法警押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按照事先安排,她要绕场一周再押到审判台前。可走到一半,这个女人突然使劲扭动被捆住的双臂,往上蹦跳着喊起来。
 
 
“我是无罪的!你们才有罪!”
 
 
她的脚镣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全场先是静了一下,接着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法警们反应很快,马上围上去,临时取消了绕场,把她直接架到审判台前。
 
 
这个人就是王守信,原黑龙江省宾县燃料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兼经理。
 
 
在法庭上,她一直坚持自己的说法。她说这些钱是靠“搞活”煤炭交易挣来的,不是贪污。她所谓的“搞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王守信原本只是宾县燃料公司的一个收款员,小学三年级就辍了学。那个年代煤炭是紧俏物资,哈尔滨冬天冷,家家户户都要烧煤,公司生意很好。
 
 
她每天经手的现金不少,可没有一张是自己的。时间长了,心里有了别的念头。
 
 
她很快发现了一个漏洞。煤炭价格本身是有浮动的,不同批次的煤进价和卖价之间存在差价,而这些差价并没有人逐笔核对。
 
 
她开始对出售的原煤私自加价,加价的部分单独开票,钱不入公司账目,直接自己留下。公司那边,她按正常价格做一份凭证交上去,账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就靠这个办法,从1971年11月到1978年6月,她一点点攒起了巨额的钱款。她把贪来的钱分放在3个秘密的地方,办案人员后来管这叫“黑金库”。
 
 
7年多下来,贪污和侵吞的物资折价共计507702元。
 
 
她也不光是贪钱。公司里被她拉拢的人不少,下属营业部主任、开票员都参与其中,家里人更是跑不掉。她的长子刘志民、次子刘志忠、长媳姜淑芝、弟弟王守富、妹妹王守琴,后来都因为窝赃或参与贪腐被追究。
 
 
案发后,办案组翻出的卷宗有1万5千多页,700多万字。调查人员一页页核对时间、手段和金额。
 
 
有一笔49500元的提款,收条上签的是公司副主任的名字,王守信不承认是自己拿的,说是别人经手的。
 
 
办案人员找到多个知情人询问,大家一致的证词是:黑金库的钱管得很严,没有王守信的指令,谁也取不出来。
 
 
1979年10月18日到20日,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王守信等8名被告进行了为期3天的公开审理,3200多人参加了旁听。
 
 
法庭上,面对大量人证物证,王守信低下了头。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法判处王守信死刑。同案的马占清获刑15年,姜淑芝7年,刘志忠5年,刘志民4年,王守富3年,王守琴管制2年,高玉斌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
 
 
判决下来后,王守信被关押等待最高人民法院核准。1980年2月8日,核准下达,宣判大会在哈尔滨工人体育馆举行。
 
 
审判长开始宣读判决书。王守信被两名女法警押着站在那里,看上去比刚进场时安静了一些。可当审判长念到“判处大贪污犯王守信死刑,立即执行”的时候,她又猛地蹦跳起来。
 
 
“共产党人是不怕死的!我是为真理而死!”
 
 
“你们都是修正主义分子,我死也不服你们!”
 
 
会场一下子嘈杂起来。3名法警快步上前制止她。两个人从她身后把绑绳又勒紧了一圈,一个人在前面用手掐住她的喉咙,不让她继续喊出声。
 
 
宣判结束,她立刻被押上敞篷卡车,在摩托车队的押送下沿街示众,随后驶向刑场。
 
 
到刑场后,法警命令她面朝一个土坡跪下。她起初还想挣扎,几名法警用力把她按下去,她跪到了地上,没有再反抗。
 
 
法警长发出指令,行刑法警持枪走到指定位置,子弹上膛,举枪瞄准。法警长用力向下挥动发令旗,枪声响了。
 
 
在那个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的年头,她的案子成了一个标志性的案件,传遍了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