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姐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捡到一个被人抛弃的男婴。带回家对外谎称是龙凤胎,就这样公平照料养了二十多年
那天堂姐刚生完孩子,人还虚着,护士查房时顺嘴提了一句,说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放着个襁褓,裹着个男婴,脐带都没长好,包被叫露水打得透湿。堂姐让护工把孩子抱进来,掀开一看,小脸冻得发青,嘴唇直哆嗦,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自己下产床没两天,坐起来都费劲,可抱着那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姐夫起初不同意,家里添个正儿八经的孩子已经够忙活,再养一个非亲非故的,怕养不起,更怕街坊四邻嚼舌头。堂姐没跟他吵,只说一条小命搁在那儿没人管,她往后睡觉都睡不踏实。孩子就这样留了下来,出院那天,姐弟俩一人抱一个,对外说是龙凤胎。
养两个孩子的日子,比想象中苦得多。奶粉、尿布、学费,样样都要钱,夫妻俩省了又省,几年没添过一件像样的衣裳。堂姐心里有杆秤,越怕人说闲话,越是对两个孩子一样待,有时候甚至对捡来的那个更上心几分,就怕他觉出自己跟姐姐有什么不同。俩孩子差不了几天,从小一块儿长大,姐姐护着弟弟,弟弟跟着姐姐,家里穷归穷,倒是热热闹闹的。村里有那嘴碎的,背地里嘀咕她傻,替别人养孩子,堂姐听见了也不恼不辩,低头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姐夫也从当初的不情愿,慢慢变成了真心实意地疼这个儿子。
最难熬的是户口那一关。捡来的孩子没有出生证明,上户口跑断了腿,民政、派出所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年,材料补齐一摞又一摞,总算落了户。那阵子堂姐整宿整宿睡不着,怕亲生父母哪天找上门,怕手续哪里出岔子孩子被领走。后来她想通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日子久了也没人来认,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回肚子里。
二十多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儿子踏实肯干,打小嘴就甜,逢年过节头一个往家里打电话,发了工资先给堂姐转一半。他其实早就隐约猜到自己的身世,可从来没问过,也从来不提。有一回喝多了酒,红着眼眶说了句,妈,不管我打哪儿来的,您养我一场,您就是我妈。堂姐背过身抹了把泪,嘴上骂他胡说八道,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甜。前两年他处了对象,头一回领姑娘回家,进门先跟堂姐说,妈,这是我媳妇儿,往后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姑娘也懂事,过年帮着堂姐包饺子,一声妈叫得亲热。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比不过二十多年的一粥一饭。堂姐说,当初把孩子抱回来,没图过什么,就图个问心无愧。如今看着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她就觉得这辈子值了。这世上有些亲情,不是从肚子里来的,是从柴米油盐的日子里,一天一天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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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姐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捡到一个被人抛弃的男婴。带回家对外谎称是龙凤胎,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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