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坛“当代张大千”杨彦,花4000万娶21岁非洲女大学生,婚后7年却抛下俩娃剃度出家。2018年秋天,终南山净业寺的剃刀落下来那一瞬间,59岁的杨彦变成了释大觉。
这事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说和尚不能当,也不是说出家有什么错,我真正想的是另一件事。
杨彦这个人,6岁就开始临摹《芥子园画谱》,先后拜在华拓、黄胄、李可染门下,山水、花鸟、书法样样拿得出手,圈内人叫他“当代张大千”。
他的画进过卢浮宫,单幅作品拍卖百万起步。按理说,这种人活得应该通透,可他偏偏在感情上执拗得不像话。
1995年,37岁的杨彦去朋友家串门,看到一尊非洲少女木雕,整个人就“定”住了。朋友不卖不送,他也没辙。但那个木雕的影像就扎在他脑子里了,一扎就是十几年。
一个成年男人,因为一尊巴掌大的木雕,惦记了十几年,这事放普通人身上,你可能会觉得有点轴。
但放在一个画家身上,好像又说得通。搞艺术的人嘛,对“美”的执念跟咱们不太一样。
后来杨彦真去了非洲,在塞拉利昂的弗里敦大学碰上了23岁的爱达,当时她就快毕业了。两人靠电子词典比划着聊天,处了没几天,杨彦就求婚了。爱达答应了,跟他回了中国。
2011年10月30日,北京温都水城康熙行宫,53岁的杨彦用16座花轿把爱达娶进了门。
凤冠霞帔、五万人围观、据说花了4000万。杨彦拿着话筒说,能娶到我的非洲女神,是我的梦想。
这话听着挺浪漫的。
但我后来看到一个细节,心里凉了半截。有人分析说,杨彦追的其实不是爱达这个人,而是他自己用半生时间在脑子里反复打磨的审美幻象,那尊木雕的“活人版”。
细品这句话,一个画家,用画笔去画一个想象中的世界,这叫创作。但把一个大活人当成自己画作里的“模特”,让她活成你脑子里那个样子,这事就变味了。
爱达到北京之后的日子,其实挺不容易的。语言不通,文化不一样,身边没什么亲人朋友。
她在努力适应,学中文,学画画,给杨彦生了两个儿子。杨彦也在努力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表面上看,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可杨彦自己后来跟人说了一句话,我看了之后想了很久。他说:“我把杨彦弄丢了,得去把他找回来。”
一个男人,53岁费尽心力娶到的妻子,生了两个孩子的家,最后让他觉得把自己“弄丢了”。
你说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我觉得,这事的根子不在这段婚姻本身,也不在爱达哪里做得不好。根子在杨彦这个人,他一辈子都在追求“极致”。
年轻时追艺术的极致,中年追爱情的极致,到了快六十岁又开始追精神的极致。每一次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可每一次都觉得还不够。
这种活法,说实话,我既佩服又觉得可怕。
佩服的是,他每一步都走得斩钉截铁。他出家前把财产全留给了爱达和孩子,自己一身僧衣就走了。没带走一幅画,没带走一分钱。这份决绝,一般人真做不到。
可怕的是,他每一次“全力以赴”,都有人要为此买单。爱达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女神”,变成了独自带着两个混血孩子、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的女人。
但今天我不想只聊杨彦的选择对不对,那太简单了。
我更想说爱达后来的事。
杨彦出家之后,爱达带着孩子回了非洲塞拉利昂。她没有怨恨,也没有在网上控诉,更没有写什么长文去说什么。她用那笔钱,在家乡建了一所学校。
我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一个24岁嫁到中国的非洲姑娘,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七年后丈夫说走就走,留给她的是两个孩子和一堆钱。可她并没有就此沉沦了,没有把钱挥霍掉,也没有去博取同情,她选择在家乡盖了一所学校。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许她自己吃过没有教育的亏,也许她想让塞拉利昂的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也许她就是单纯地觉得,这笔钱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不管怎么想,这个选择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杨彦画了一辈子画,追求了一辈子美。而爱达,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一个破碎的故事变成了一件事。
谁的活法更值得尊重?我说不好。
杨彦把生活当成了一幅画,追求完美的构图和极致的意境。爱达把生活当成了一条路,被绊倒了就爬起来接着走,还顺手给后来的人铺了一段平路。
我现在偶尔会想,杨彦在终南山的晨钟暮鼓里,会不会想起那两个混血儿子的笑脸。
会不会想起爱达刚到北京时,用电子词典一个字一个字跟他聊天的样子。会不会想起2011年那场婚礼上,五万人见证的那一刻。
也许出家人不谈“想起”这两个字。但我是俗人,我替他想了。
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追求放下一切,这没错。
但如果你的追求是踩在别人的生活上完成的,那这份追求到底值不值,恐怕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心里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