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8 号，乌克兰那边传出一条消息：前战地记者尤里・布图索夫亲口证实，一名呼号 "斗士" 的士兵谢尔盖，在前线遭俄军制导炸弹空袭，人没了。布图索夫这名字，关注这场仗的人多少都熟。

当年他是端着相机跑前线的老记者，现在身份换了，成了乌克兰武装部队第 23 突击团无人机连的连长。从拿笔杆子到带队打仗，他嘴里说出来的事，分量不一般。仗打了四年多，当年写字的人如今也扛上了枪，这本身就是这场战争最直白的注脚。

消息一出，很多人先是愣神，再一琢磨，就想起了那张照片。2022 年 2 月，仗刚打起来那几天，基辅北边乱成了一锅粥。戈斯托梅利、伊尔平、布查，一个接一个成了战场，公路上全是往城外逃的人，汽车扔得满道都是，有人拖家带口，有人跑得连鞋都顾不上。

就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当口，有人拍下一张照片：一个当兵的骑着辆自行车，肩上扛着火箭筒，车后头还驮着三发 RPG-7 的弹药，正穿过停满汽车的路，往伊尔平的方向赶。

伊尔平离基辅不远，是西北方向的一道关口，谁都知道，这道口子要是破了，俄军的装甲车就能直接开进基辅市区。照片的背景里，还能看见麦当劳的广告牌。

这个人就是谢尔盖，呼号 "斗士"。当时他是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 "腾格里" 狙击小组的队员。要说这 "腾格里"，布图索夫在悼文里讲得挺明白：那是当时现役部队里最有名、战绩最硬的一支狙击队伍，组里收的都是在顿巴斯打过多年仗的老手，基辅保卫战一开打，这帮人就冲上去了。布图索夫的原话是，这些都是真老虎，到处找敌人，随时准备把命豁出去。

再说回那张照片。对面是什么？是几十公里长的俄军装甲纵队，正朝着戈斯托梅利、伊尔平、布查一路压过来，坦克、装甲车、飞机、导弹，要啥有啥。这边呢？

一辆自行车，一具火箭筒，三发弹药。这买卖，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可照片上那个人没有往回走，他是往战场里去的。就这一下，照片出了名，后来被看成基辅保卫战最有代表性的画面之一。

布图索夫后来还说过一句，大意是，自行车和火箭筒对上坦克、飞机和弹道导弹，当年就是这副光景。后来这场进攻没能成气候，俄军从基辅北边撤了，那是后话。可当时站在桥那头的人，并不知道以后的事，他们只晓得，得先让对面的车队停下来。

当然，一张照片说明不了全部。真把俄军挡在基辅城外的，不是哪一个人，是军人、警察、领土防卫队和普通老百姓一起硬顶住的，"斗士" 只是其中一个。

那天前后，军人、警察、领土防卫队的队员，还有不少普通居民，都在伊尔平这一带顶着，没人等着谁先上。但那辆自行车代表的道理很实在：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有人愿意朝危险的方向走，不是人人都只顾着往安全的地方跑。

按下快门的人，是谢尔盖的战友弗拉基米尔・米罗纽克，呼号 "约翰"。这人身份也特殊，乌克兰裔美国人，在美国开卡车开了大半辈子，后来回了祖国，一边打仗一边拿相机记录战争。2023 年 9 月 25 号，59 岁的米罗纽克在顿涅茨克州库尔久米夫卡附近的前沿阵地遇难，据媒体报道，他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相机。

你看，拍照片的人，先走了。照片里的人，还留在战争里。

后来谢尔盖一步一步熬成了海军陆战队一个分队的指挥官。再往后，就是 9 月初传来的死讯。布图索夫说，谢尔盖是在一次俄军空袭中牺牲的，当时他是海军陆战队分队指挥官。至于他的全名、年龄、具体在哪个位置出的事，截至消息发布，官方都没有公布。

打了这么多年仗，大家记住的，还是那个呼号 "斗士"，还是那张骑着自行车往枪口上赶的照片。谁能想到，四年前他骑车去堵坦克，四年后要了他命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制导炸弹。如今前线的仗，无人机满天飞，制导炸弹说掉就掉，跟 2022 年那种场面早就不是一个时代。可仗怎么变，冲上去的人，照样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布图索夫在悼文里给了很高的评价，说谢尔盖算得上这场战争里最好的战士之一，说他和他的分队消灭的敌人，往少了算也有几百号。

说他这人，壮实，能打，什么时候都绷着一股要上战场的劲，光凭自己那股劲儿就能带动身边的弟兄。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更重一些，毕竟他现在也是带兵上阵的人。悼文最后，他说了句：荣耀与荣誉，斗士。

四年过去，那张照片又被翻了出来。照片里的人和拍照的人，如今都不在了。可就是这么一辆自行车、一具火箭筒、三发弹药，跟坦克、飞机、导弹摆在一起，愣是没让对面的装甲纵队舒舒服服开进基辅。这事儿搁在哪儿，都得让人咂摸半天滋味。至于别的，咱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