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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来了。 我胸大,夏天坐公交是我的劫难。那天早高峰往后挤,

正文来了。

我胸大,夏天坐公交是我的劫难。那天早高峰往后挤,不小心蹭到一个男乘客的胳膊,我还没道歉,后座大妈的声音先炸了:“哎哟现在女的,穿这么少,蹭人家男人,故意的吧!

那一瞬间,整个车厢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我扭过头,看见一张涂着口红、嘴角往下撇的脸,她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过来。周围人的目光刷地聚拢,有看热闹的,有皱眉的,还有几个年轻姑娘下意识把包往胸前紧了紧,好像我是什么行走的污染源。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像堵了一团棉花。那个被蹭到的男乘客,四十来岁,比我还慌,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嘟囔着“没事没事”,身子却往旁边闪了半尺远。我忽然觉得好笑,明明是我被冒犯了,怎么搞得像我在耍流氓?

大妈见我不吭声,更来劲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领口低得都快到肚脐眼了,不就是想让人看吗?还往男人身上贴——”

“阿姨。”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稳,“第一,我穿的是圆领T恤,您眼神不好使可以配副眼镜。第二,车这么挤,谁蹭谁还不一定呢。第三——”我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您也是女人,您年轻时候没挤过公交?”

她愣住了。车厢里有人偷笑,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耳朵却竖得老高。大妈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没教养!”

我没再理她。到站了,车门打开,我挤下车,背后还飘来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一只不肯停歇的苍蝇。站在站台上,阳光毒辣辣地浇下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白色T恤,领口严严实实,牛仔裤,帆布鞋。我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夏天,我穿了一件方领连衣裙,在电梯里被一个老太太嘀咕;前年,我穿运动背心去夜跑,路过烧烤摊,几个男人吹口哨。我吵过,骂过,但更多时候,我选择低头快步走开。

可我想问,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胸大,是我的错吗?我夏天怕热,是我的错吗?我挤公交上班,是我的错吗?

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身体,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审判欲。你穿得少,是你不检点;你穿得多,是你保守无趣;你化妆,是你不正经;你不化妆,是你黄脸婆。你瘦,是白骨精;你胖,是猪精。好像女人的身体从来不属于自己,而是一块公共广告牌,谁都可以上来贴一张标签,写两句评语。

可我们也是人。我们有体温,会流汗,会在三十八度的天气里想穿得凉快一点。我们会挤公交,会赶地铁,会在人潮里被推来搡去。我们不是故意要蹭谁,更不是要勾引谁。我们只是想在这个滚烫的城市里,活得稍微舒服一点。

那天晚上回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三十岁了,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还是亮的。我想起我妈说过一句话:“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挣钱,是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人指指点点。”我忽然笑了。我笑那个大妈,也笑我自己——我居然为了一句陌生人的恶语,难过了整整一天。

不值得。

后来我学聪明了。再遇到这种事,我就大大方方回一句:“阿姨,您要是觉得我穿得不对,您可以闭眼。您要是觉得我蹭了人,您可以找司机评理。但您要是单纯想找个由头骂人,不好意思,我不奉陪。”然后戴上耳机,世界清净。

我知道,这篇文章发出去,肯定有人不认同。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我只是想告诉那些和我一样,因为身体发育得好一点、穿得少一点,就在公共场合被人指指点点的姑娘们——你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把嘴巴架在别人脖子上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那个大妈、那个吹口哨的男人、那个嘀咕的老太太,他们未必是真的针对我。他们只是习惯了用自己那套尺子去量别人,量着量着就忘了,别人的人生,轮不到他们来打分。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那些恶意的声音,住进我们心里。

夏天很热,公交很挤,生活很难。但我们可以选择,挺直腰板,该道歉道歉,该反击反击,该下车下车。然后回家,洗个澡,敷个面膜,睡个好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你,依然要漂漂亮亮地出门。

你穿什么,都不该是你被羞辱的理由。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活成你自己觉得舒服的样子。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就让它们留在车厢里,随车开走,别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