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在冯原战役的检讨会上,整编第36师师长钟松当场站起来顶撞辩解,胡宗南为此曾几次阻止他发言,钟松就是不理,气的胡宗南脸色发青,拍桌大叫道:你钟松能干,我胡宗南不好,但我就不要你干,说罢,起身去往休息室,激动地将桌子推翻,会议就此不欢而散!
这场战役最后不只是一次军事失利,还演变成一场公开争执。整编第36师师长钟松在检讨会上当场顶撞胡宗南,胡宗南几次示意他别再说,钟松却没有停下,最终把胡宗南气到拍桌离场,会议也就此中断。
问题是,钟松为什么敢在这种场合硬顶上司?
要看清这场冲突,得先从冯原的战场形势说起。
当时,钟松判断西北解放军主力集中在东面的韩城一线,冯原镇附近不会出现大规模战斗。基于这个判断,他没有把周边制高点全部修成重点防御阵地,部队部署也没有按照强敌突然来袭的情况准备。
战场判断一旦出了偏差,后面往往很难补救。
8月8日,西北解放军抓住机会,对驻守冯原一线的整编第36师发起突袭。进攻采用中央突破、两翼迂回的办法,先打掉整编第28旅,随后夺取壶梯山高地。
壶梯山一丢,整编第36师的防线就失去了重要支撑。西北解放军依托高地继续向其他阵地推进,原本准备守住冯原的国军部队,转眼变成了被分割、被压缩的一方。
钟松接到战报后,一边命令部队后撤,重新组织防御,一边向西安发急电求援。他担心整编第36师被整体吃掉,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部队已经出现了局部失控。
胡宗南收到电报后,也很快作出反应。他要求钟松坚守阵地,同时调整编第38师和整编第12旅前往增援。按这个安排,只要整编第36师能够撑住,援军赶到后,局面还有可能稳定下来。
可是,援军还没有到,整编第36师就先垮了。
整编第28旅旅长李规没有继续执行坚守命令,而是带部队撤往澄城。与此同时,整编第165旅、整编第123旅以及整编第36师师部等部队,也被西北解放军先后切断,最终遭到歼灭。
钟松带着残部逃了出去,但整编第36师已经付出惨重代价。战场上谁的判断出了问题,谁的命令没有落实,谁又该为撤退负责,这些问题很快被带到了战后的检讨会上。
胡宗南亲自赶到大荔第五兵团司令部,主持召开冯原战役检讨会议。裴昌会等人也在场,会议气氛从一开始就不轻松。
胡宗南没有把所有责任都压到钟松身上,他先处理了整编第28旅旅长李规。会上,他指责李规没有守住壶梯山高地,又擅自带队撤离,影响了整个战局,随后下令将李规逮捕,交由军法审理。
李规被带走后,会议进入对整编第36师防守失误的分析。绥署副参谋长沈策按照安排,说明了冯原战役的经过,并把问题指向整编第36师的部署和钟松的指挥。
这一步,钟松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辩解,认为绥署把战败责任全部推给第一线指挥官,这样的处理不能让人服气。钟松的意思很明确,前线部队并不是凭空失败,后方判断、整体部署和增援安排,也应该放到一起检查。
争论就这样越说越僵。
胡宗南几次示意钟松不要继续发言,可钟松没有停。胡宗南随后出言训斥,钟松仍然没有退让,甚至没有理会对方的制止。最后,胡宗南气得脸色发青,拍桌说道,你钟松能干,我胡宗南不好,但我就不要你干。
说完,他起身去了休息室,激动之下把桌子推翻。原本要追究战败责任的会议,最后变成了主帅和前线将领之间的正面冲突。
这场争执,其实也和钟松过去的经历有关。
钟松是国军陆军中将,参加过淞沪会战、滇西反攻等战事,因为多次从险境中脱身,被称为打不死的钟松。这样的经历让他在军中有一定资历,也形成了比较强的个人判断。
但战场经验多,不代表每次判断都准确。冯原战役中,他对敌情方向的判断出现偏差,直接影响了防御重点的安排。更麻烦的是,危急时刻部队内部又出现了不听命令、各自撤退的情况。
类似的战场教训,在1948年的其他战场也不断出现。辽沈战役中,国民党军队在东北长期受困,问题就不只是某一名将领的临场发挥,外线增援、部队协同和决策迟疑相互叠加,最后让局部困境变成整体失败。
同年9月的济南战役也说明,守城部队能不能守住,除了兵力多少,还要看外围阵地、指挥体系和援军能否真正形成合力。单靠一座城,或者单靠某个将领临时硬撑,往往很难改变结果。
回到冯原,胡宗南最后没有继续让钟松担任整编第36师师长,而是免去他的职务,改任西安警备司令,把他留在身边。
胡宗南为何没有直接重罚钟松?可能有两方面考虑,一方面,钟松毕竟有资历,也有作战经历,不能完全按普通失职军官处理,另一方面,整编第36师的失败涉及部署、撤退和增援多个环节,责任并不只在钟松一人。
但钟松在检讨会上顶撞上司,也让胡宗南失去了继续信任他的理由。
而钟松和胡宗南那场拍桌争执,正好把这些矛盾全部摆到了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