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山沟里藏了个部落,三千多人过了两千年,没结婚这回事,也没夫妻名分,男女看对眼就凑一块,处不来就各走各的,孩子生下来两个月,就交给全族一块儿养。
这就是卓巴人,一群把“自由”刻进骨血里的雪山隐士。
没人说得清卓巴人最早是从哪来的,民间一辈辈传,说当年有支远征的队伍在暴风雪里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这片河谷,见这里向阳避风,雪山融水浇出了几块平地,就扔掉铠甲长矛留下来不走了。
后来外界传他们是亚历山大东征时落下的士兵,还说有基因检测能证实,但这都只是坊间说法,没有权威的学术结论。
学界只确认他们身上带着古雅利安人的父系基因,是两千多年前从中亚一路迁徙过来的族群,和周边的高原住民慢慢融合,成了今天的卓巴人。
他们长得也和周边人不一样,高鼻梁、深眼窝,不少人头发和瞳孔偏浅棕,成年男子普遍一米八以上,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卓巴人的日子里,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结婚”这回事。既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彩礼嫁妆,连“夫妻”这个词在他们的本土语言里都找不到对应的说法。
男女之间的事全凭心意,看对眼了就往一起凑,感情淡了就分开,谁也不纠缠谁,也没人会对别人的感情说三道四。
表达心意的方式全靠山里的野花。每逢部落的聚会,姑娘要是看上哪个小伙子,就摘上满满一手野花编个花环,大大方方递过去。
不同的花还有不一样的意思,红的野玫瑰是说动了心,白的高山雏菊是想交个朋友,连花瓣数量都有讲究,求爱的花都得是单数。
小伙子要是也愿意,就当着大伙的面喊一句“阿拉拉咧”,算是应下了这份心意,周围的人就会笑着起哄,敲着手鼓闹一阵。
之后小伙子会在夜里到姑娘家里去,天不亮就回自己家干活,不用搬去一起住,也不用给谁当家。
要是哪天俩人觉得没感情了,不用吵架,也不用找长老评理,只要不再来往就算分开了,往后见面还是该说话说话,该帮忙帮忙,没人会翻旧账。
有人算过,卓巴人一辈子可能会有好几段这样的关系,但同一时间只会和一个人相处,从来不会乱。生了孩子也不用愁没人养。孩子从小跟着母亲过,可整个部落的人都拿他当自家孩子看。
刚生下来的头几个月,母亲在家带着,部落里的婶婶、婆婆们会轮流过来搭把手,送刚打好的酥油茶、新磨的青稞面,帮着换洗衣物。
等孩子稍大一点,能跑能跳了,就满村子撒欢,到谁家都能吃上热饭,谁家的大人看见孩子摔了、闹了都会管。
舅舅在孩子的成长里分量特别重,教种地、教牲口活、教部落里的规矩大多是舅舅来,比生父的角色还重要。
没人会揪着“孩子爹是谁”这事较劲,在卓巴人眼里,孩子是整个部落的后人,不是哪一家的私产,大家都有责任养大。
也正因为这样,这里从来没有争抚养权、抢家产的事,连外界常说的婆媳矛盾,在这儿连影子都找不到——本来就没有小家庭的边界,哪来的婆媳相处的麻烦。
部落里的土地、牲口、大工具都是共有的,收获的粮食按人头分,谁也不多占,谁也饿不着。
男人们平时上山放牧、修房子,得空了就摘野花插在头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满山转着干活、串门,看着随性得很。
女人们在家种青稞、做吃食,聚在一起边干活边聊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他们信古老的苯教,敬雪山、敬河水,从来不多开荒地、不多养牲口,总说雪山能养活多少人是定数,不能贪多,所以千百年下来,人口一直稳定在三千左右,没怎么涨过,也没少过。
这些年外面的世界慢慢摸到了这片山谷,有探险的人进去拍照,也有年轻的卓巴人走出雪山去外面打工、读书。
老的规矩悄悄在变,比如有的年轻人开始学着外面的样子办简单的纪念仪式,也有人开始攒自己的零花钱。
但大部分日子还是老样子,开春的时候漫山野花一开,姑娘们就开始编花环,傍晚收工的时候,满村都是孩子跑来跑去的笑声,雪山的风一吹,就和千百年前没什么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