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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的嗜杀》 斯大林对异己杀之而后快。 1937年初的一个深夜,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负责人叶若夫快步走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有十七个名字,都是地方上的党委书记和工厂厂长。他需要在早晨六点前,让斯大林在名单末尾签下那个著名的蓝色铅笔批示。 叶若夫推开办公室的门。斯大林正

《斯大林的嗜杀》
斯大林对异己杀之而后快。
1937年初的一个深夜,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负责人叶若夫快步走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有十七个名字,都是地方上的党委书记和工厂厂长。他需要在早晨六点前,让斯大林在名单末尾签下那个著名的蓝色铅笔批示。
叶若夫推开办公室的门。斯大林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他没有转身,只是问:“都核实过了?”
“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叶若夫把名单轻轻放在宽大的橡木桌上,“证据确凿。他们都参与了托洛茨基分子的阴谋网络,在工厂故意破坏生产指标,在集体农庄散布失败主义情绪。”
斯大林这才转过身,走到桌边。他拿起名单,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他从笔筒里抽出那支蓝色铅笔,在第一个名字旁画了一个小小的叉。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的动作很稳,铅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画到第十个名字时,他停住了。这是一个来自乌克兰的党委书记,叫伊万·彼得连科。斯大林记得这个人,去年在粮食征购会议上,彼得连科曾站起来反驳征购定额过高,说那样会饿死人。
“彼得连科……”斯大林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叶若夫屏住呼吸。
斯大林把铅笔尖移到了名字下方,但没有画叉。他抬起眼看向叶若夫:“他妻子呢?”
“已经控制起来了,在基辅的监狱。”
“孩子?”
“两个儿子,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也一起关押。”
斯大林点了点头。他把铅笔重新移到彼得连科名字旁,这一次,他画了一个叉。然后他继续往下,把剩下的七个名字也一一画掉。
画完最后一个,他把名单推回给叶若夫。“执行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明天会议的议程。
叶若夫拿起名单,转身要走。
“等一下。”斯大林叫住他。
叶若夫僵在原地。
斯大林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尼古拉·叶若夫。他把它递给叶若夫。
“你的副手,”斯大林说,“他昨天在中央委员会的走廊里,和布哈林的妻子说了三句话。查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叶若夫的脸白了。他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斯大林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他走回窗前,雪还在下。他想起彼得连科去年在会议上说的话:“这样征粮,农民会饿死的。”
斯大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饿死?几百万农民算什么。工业需要粮食,城市需要粮食,军队需要粮食。没有重工业,苏联就会像波兰一样被德国碾碎。而要发展重工业,就需要从农村榨取每一粒粮食。
他转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苏联地图。他的手指从莫斯科移到乌克兰,又移到高加索,再到西伯利亚。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每一个角落都必须在他的控制之下。任何异己,任何怀疑,任何不同的声音,都是对这个控制体系的威胁。而消除威胁最彻底的方法,就是让发出声音的人永远闭嘴。
两年后,1939年,叶若夫本人也被逮捕。他被指控为“人民的敌人”,罪名之一是“滥捕滥杀”。在审讯中,他拼命辩解说,自己只是执行了斯大林的命令。审讯员平静地回答:“斯大林同志从来没有命令你杀害忠诚的布尔什维克。”
叶若夫被判处死刑。行刑前,他给斯大林写了一封长信,乞求宽恕,说自己一直是最忠诚的仆人。信送到了斯大林的桌上。斯大林看完,在信纸的空白处用蓝色铅笔写了一行字:“一个疯狗的哀嚎。”然后把信扔进了废纸篓。
1945年,战争胜利后的庆功宴上,斯大林端着酒杯,对周围的将军们说:“为了胜利,干杯。”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呼着他的名字。那一刻,他仿佛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主宰。
宴会结束后,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名单,这次是关于战后处理德国战俘和“不可靠分子”的提案。他拿起蓝色铅笔,习惯性地在第一个名字旁停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想了想,把名单放下了。
他走到窗前,窗外是庆祝胜利的烟火和欢呼的人群。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边,在名单上批了一行字:“交由委员会审查决定。”
那支蓝色铅笔被他随手扔进了抽屉。他再也没有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