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庆亲王每夜用骡车把白银拉进东交民巷,三年后大清亡了,他的千万家财却安然躺在汇丰银行。
这事听起来跟野史小说似的,可当时京城里不少人都在传。
大清朝倒台的时候,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们哭天喊地,有的连买棒子面都得当衣服,唯独这个庆亲王奕劻,带着一家老小施施然搬进了天津租界。
他在那儿买豪宅、置地皮,照样过着钟鸣鼎食的日子。
一个大清朝的顶梁柱,怎么比革命党还盼着这朝廷散伙。
说白了,他早就把退路给铺好了。奕劻这人,在晚清的官场上算是个奇葩。他是乾隆的曾孙,到了光绪朝,一跃成了军机大臣,手里还攥着外务部的大权。
按理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奕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朝廷的权力变现。
那时候,京城里有个外号叫庆那公司,说的就是奕劻和大学士那桐联手卖官。
天底下的官职,在他们眼里都有明码标价。想当总督,拿银子来。
想当巡抚,拿银子来。有个叫段芝贵的官员,为了谋个黑龙江巡抚的差事,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官位很快就到了手,后来杨翠喜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牵连出来的正是这条门路。
官员们送上门的银子,多得连王府的地窖都塞不下了。可与此同时,大清朝的国库早就见底了。
庚子赔款像一座大山压着,地方上年年闹灾,朝廷连发军饷都得东挪西凑,宫里为了银子的事没少发愁。
奕劻却在家里数银子数得手发酸。
银子多了也是个麻烦。存在大清的钱庄里不保险,万一哪天皇帝翻脸,或者朝廷要查账,一纸诏书下来,家产说没就没了。
1904年,御史蒋式瑆上奏折弹劾他,说他在英国汇丰银行里存了上百万两的巨款。
慈禧太后那时候面子上挂不住,派了人去查。
洋人的银行根本不买账,以替客户保密为由,把查账的官员挡在了门外。
这件事给奕劻提了个醒,大清朝的王法再大,也管不到洋人的地界。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就是个法外之地。
打那以后,他运银子的动作更勤快了。
到了1908年,他获封铁帽子王,成了世袭罔替的贵族,可他没想着怎么报效朝廷,反而趁着夜色,一车一车地把白银往汇丰银行里拉。
夜深人静的时候,北京城的大街上静得吓人,几辆骡车用厚厚的棉被裹着车斗,在青石板路上碾出沉重的嘎吱声。
赶车的都是王府里最亲信的奴才,连马嚼子都用布包着,就怕弄出大动静。
这些车七拐八弯地进了东交民巷,直接开进洋人银行的后院。
英国《泰晤士报》记者莫理循后来在报道里提到,奕劻存在汇丰的钱折合英镑有七百多万,换算成白银就是千万级别。
这个数字摆在那儿,搁在当时是什么概念,看看朝廷一年为了赔款和军饷发愁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1911年,武昌起义的枪声一响,大清朝摇摇欲坠。袁世凯想逼清帝退位,缺个在皇室内部递话的人,想到了奕劻。
奕劻收了袁世凯的银子,转身就进宫劝隆裕太后,说革命军势大,再不退位,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朝廷开会筹集军饷抵抗革命军的时候,别的王公多多少少都掏了点养老钱,奕劻作为最富的一个,却捂着口袋哭穷,只拿出几千两银子应付差事,宁可看着前线新军因为缺饷溃败,也不肯动汇丰银行里的存款。
清帝退位诏书一发,两百多年的大清就这么走到了头。
朝廷没了,北京城乱成一锅粥。
乱兵在城里到处抢劫,不少王府被洗劫一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格格阿哥,一夜之间成了难民。
奕劻呢,带着家人,揣着汇丰银行的存折,去了天津租界,一直活到1917年。
他死的时候,已经退位的溥仪对他恨意难消,按规矩王公死了朝廷得给个谥号,溥仪本想定个最难听的字,最后旁人劝了又劝,才勉强定了一个密字,取的是让他悄悄反省的意思。
这段事,溥仪自己在回忆录里也提过。
他的子孙后代靠着那些安然无恙的银子,在天津的洋楼里继续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
庚子赔款让多少百姓卖儿卖女,这些钱转了一圈,不少最后成了奕劻在洋人银行账户里的数字。
一个手握重权的人,比谁都清楚这条船要沉了,想的不是怎么补窟窿,而是先给自己造条最豪华的救生艇。
换作是你,坐在这条正在下沉的大船上,手里恰好握着方向盘,你会拼尽全力去堵窟窿,还是像奕劻一样,趁着天黑,先把自己的金银财宝搬上别人的救生艇。
信息来源:《清史稿》、溥仪《我的前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