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36年红军长征胜利到达甘肃会宁时,贺龙元帅的第一任妻子蹇先任坐在背篓上怀抱一

1936年红军长征胜利到达甘肃会宁时,贺龙元帅的第一任妻子蹇先任坐在背篓上怀抱一周岁的贺捷生拍下的这张合影,照片里母亲的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1936年10月,红二方面军进入甘肃会宁地区。
队伍走到这里时,贺捷生还差十来天才满一周岁。
将时间拨回十一月。1935年11月19日,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开始长征。那一天,贺捷生出生仅18天。一个连坐都坐不稳的婴儿,就这样进入了一支即将进行长距离战略转移的部队。

红军出发前正在精简人员。老弱病残以及难以参加长途行军的人,需要尽可能安置下来。原因并不复杂,部队不是搬家,而是在敌军围追堵截下转移。粮食要背,伤员要抬,武器弹药不能丢,每增加一个不能独立行军的人,整支队伍就要多承担一份保护和供给压力。

贺捷生显然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她刚出生,蹇先任也刚生产不久。一个母亲带着十八天大的孩子翻山越岭,不管从行军速度还是生存条件看,都不是一个理想选择。贺龙夫妇最初也没有准备把孩子一直带在身边。他们曾希望把女儿托付给亲属,等局势稳定以后再设法寻找。

这个安排没能实现。
红军准备撤离根据地,留下来的亲属同样会面对风险。愿意接下一个红军高级指挥员的女儿,就意味着可能把危险带到自己家中。原来准备照看孩子的亲属最终没有把孩子接走。

于是,一个原本属于家庭内部的问题,突然被推到了部队面前。
留下,孩子未必能活;带走,又会增加整个行军过程的负担。
有关领导经过商议,同意先把孩子带在队伍中。这个决定并没有让困难消失。相反,从那一天起,贺捷生能不能活下来,就不再只是贺龙夫妇自己的事情。

蹇先任承担了最直接的一层压力。
她不是临时跟在丈夫身边的普通家属。1927年,她已经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参加湘西革命斗争。长征开始时,她既是一名随部队转移的红军干部,也是一名刚刚生产的母亲。其他人赶路,主要需要管住自己的身体和装备;她却要把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婴儿一起带走。

孩子不会配合行军表。
部队什么时候出发,她就什么时候抱着孩子走;前方有敌情,队伍需要快速通过,孩子也不可能因为军事行动而停止哭闹;到了宿营地,别人可以喘口气,她还要想办法解决孩子吃什么。

贺捷生多年以后回忆,由于母亲奶水不足,沿途曾得到许多当地妇女帮助,她因此把自己的经历称作吃过“千家奶”。

卫生人员、警卫战士、沿途群众,都在不同阶段接过这个孩子的一部分生存压力。
部队也曾调整母女二人的行军安排,让她们随卫生部门行动。有人帮助找住处,有人帮着照看。孩子一旦生病,真正可用的药品和食物都十分有限,能做的往往只是想办法让她继续吃下去、继续发出声音。

这和“特殊照顾”还不是一回事。
如果仅仅因为贺龙是红二、六军团主要领导人,孩子便一路享有稳定供应,那么这段经历反而很容易解释。实际情况恰好相反。

长征中的部队本身就缺粮、缺药、缺少稳定宿营条件。
给一个婴儿多匀一点食物、腾一处相对安全的住处,都意味着有人要从自己有限的条件里往外让一步。

这才是贺捷生能够活着走到长征后段的关键。
进入雪山、草地区域以后,困难进一步加重。成年人已经面临严重的饥饿和体力消耗,一个尚不能依靠普通干粮维持身体的孩子更脆弱。贺捷生后来回忆,母亲只能把能够找到、能够入口的东西一点点喂给她。

这里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最初那个“把孩子带走”的决定,只解决了十八天大的贺捷生不能留在根据地的问题。

此后每走一天,都要重新解决她当天怎样活下去。
1936年10月,红二方面军终于进入会宁地区。10月22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和红二军团到达将台堡,与红一方面军会师。此时的贺捷生距离一周岁生日还有十天。

十八天和将近一岁,中间隔着的是整整十一个月。
这个时间差,比任何一句“婴儿走完长征”都更能说明问题。她当然不是靠自己的脚走过来的。她被蹇先任抱着、背着,被卫生人员照料,被战士们帮扶,也在沿途得到普通群众的帮助。一个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孩子,被一支自身同样处在极端困难中的队伍,一程一程托到了长征终点附近。

而且,会师也没有立即结束她的困境。
长期行军和营养不足留下了影响。到陕北以后,贺捷生一度仍十分瘦弱。后来由于战争和生活安排,她又与父亲长期分离,直到1950年,已经14岁的她才重新与贺龙团聚。

那时,距离桑植出发已经过去十五年。
再回看那张母女合影,真正留下来的并不只是蹇先任怀中的孩子。1935年11月,部队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没有合适安置办法的婴儿;到了1936年10月,这个孩子仍在队伍中。

她能够活下来,起点是母亲没有把她留下,过程却远远超出了一个家庭。

长征中的红二方面军本就要在有限粮食、医疗和运输条件下保存自己的战斗力,却仍然一次次给这个孩子腾出一点位置。

十一个月过去,那个从桑植出发时只有18天大的婴儿,已经快满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