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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本来以为把南京打下来就游戏结束,结果民国政府迁到武汉,等把武汉打下来,还有

小日子本来以为把南京打下来就游戏结束,结果民国政府迁到武汉,等把武汉打下来,还有重庆,等小日子打到宜昌,看到三峡的崇山峻岭,也就没有继续打的欲望了。

宜昌一到手,日本人心里先是一喜,觉得这回总算摸到重庆的门槛了。可高兴没几天,脸色就变了。城里没多少人,街面上冷冷清清,铺子门板卸得七零八落,粮仓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一把像样的米都找不着。中国军队撤得急,可该带走的东西一点没落下,留下来的,不是烧过的库房,就是炸塌的码头。

他们站在江边往西看,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长江到了这里,跟下游完全不是一回事。南京、武汉那边再怎么打,船还能跑,车还能开,部队还能铺开。可宜昌往西,山像一堵堵墙似的压过来,江水夹在中间翻着白浪,水声哗啦啦响,听着就让人心里不踏实。

有个参谋拿着地图比划,说顺江而上,过了三峡,就能逼近重庆。话说得轻巧,真把侦察兵派出去,回来的人脸都灰了。路窄,弯多,山坡陡,有些地方两个人错身都费劲。重炮别说拖过去,连拆开运都难。卡车开不了几里就趴窝,骡马能走,可走一趟回来,牲口瘦得肋骨都露出来。

更麻烦的是,中国军队不是站在平地上等你打。他们守在石牌一带,山头、江岸、弯道,全都盯着。日本人的小船刚冒头,炮弹就砸下来。白天不敢动,晚上想摸过去,江面起雾,暗礁又多,船一偏就撞得稀烂。有人说可以绕山路,可山路里更吓人,草丛一动,枪就响,响完人就没影了。

前线的兵也开始熬不住。湿气重,蚊虫多,吃不好,睡不好,拉肚子的、发烧的,一拨接一拨。军医忙得脚不沾地,药箱却越来越空。饭更是问题,后面的补给上不来,前面的嘴还要吃。一天两顿稀的,碗里米粒数得清。刚开始还有人骂骂咧咧,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东京那边不懂这些,还一个劲发电报,催着西进,问重庆什么时候能拿下。前线指挥官嘴上回“正在部署”,心里却明白,这不是咬咬牙就能冲过去的地方。打仗总得有路,总得有粮,总得有炮弹。现在路卡在山里,粮卡在后方,炮弹卡在江上,士兵手里的子弹也得掰着数,拿什么往重庆打?

有个日本兵后来在本子上写过一句话,说在武汉还能看见城,看见路,看见对面的军队;到了宜昌以后,眼前只有山。白天是山,晚上还是山,山后面有没有人不知道,可只要你往前一步,子弹就会从不知道哪个缝里钻出来。

到了雨季,日子更难过。山里的雨说下就下,一下就是几天。原本勉强能走的小路,被泥水冲得像烂粥,临时架的木桥让山洪一卷就没了。补给队走到半路,不是车翻了,就是人被困住。后方催,前方等,等来等去,等到锅里见不到油星。

有人提议继续硬攻,说只要打开三峡,重庆就不远了。可这话一说出来,底下军官都沉默。谁都知道,不远只是地图上看着不远。真走起来,一座山能拖你三天,一道峡能吞你几条船。中国守军只要卡住几个要点,日本人就得一寸一寸往里填人命。

后来日军在宜昌待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像被钉在这里。往前推不动,往后撤又不甘心。飞机倒是能飞去重庆上空轰炸,可飞机不能占城,炸完还得飞回来。重庆那地方躲在山水之间,今天炸塌一片,明天又有人把砖瓦清开,火灭了,烟散了,城还在,人也还在。

宜昌成了日本人西进路上的一道坎。看着只是一个地方,其实背后是三峡,是山路,是江防,也是中国人死守到底的劲头。小日子本来盘算着一路追到重庆,逼着民国政府认输,结果追到宜昌,脚就迈不动了。

那些山没有说话,可它们挡在那里,比什么话都硬。江水照样往东流,炮声在石牌那边一阵接一阵。日本人望着西边,知道重庆就在更远的地方,可那条路,他们终究没能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