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海静安区的真实判例,尹奶奶突发重病,家属呼叫网约车,司机到达现场之后,拒绝搭载重病老人就医,直接取消订单驾车离开。后续老人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离世。家属维权困难,检察机关出具支持起诉意见书,帮助家属提起民事诉讼。法院最终判决:老人自身危重基础疾病是死亡的主要原因,但网约车平台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很多网友产生疑问:订单取消,是不是代表平台就没有责任?司机个人的行为,为什么要平台赔钱?
首先厘清网约车的法律身份。很多平台宣传自己只是信息中介,但本案司法裁判明确,网约车平台属于承运人。用户在平台下单,订立运输服务合同,平台收取服务费、抽取收益,就负有承运义务,司机属于平台提供运输服务的履行主体。司机在接单抵达现场之后无故拒载、直接取消订单驶离,不等于运输合同的义务直接清零,订单取消不能直接免除平台的法律责任。
第二,本案过错的两层认定。老人最终离世,根源是自身危重的基础疾病,这是最主要原因,所以不会让平台承担全部赔偿。但是司机抵达现场,已经看到老人病情危重,仅仅直接取消订单开车走掉,没有采取任何合理救助行为,既没有完成承运,也没有提示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客观上造成救助时机延误,存在民事过错。司机履职行为对应的法律后果,由网约车平台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法院据此酌定10%赔偿比例。
第三,需要区分民事赔偿和刑事责任。本案平台承担10%是民事侵权赔偿,不等于司机、平台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犯罪。刑法上因果关系要求行为直接主导死亡结果,老人死亡由自身重病主导,拒载行为属于次要间接因素,达不到刑事犯罪认定标准。
第四,厘清现实边界,不能无限扩大司机义务。并不代表网约车司机必须无条件接送危重、昏迷病人。如果车上没有急救条件,强行运送危重病人,途中出现病情恶化,司机和平台同样面临风险。面对急症患者,合理义务不是强制冒险转运,而是不要直接一走了之,应当提示家属拨打120急救。
案件带来行业警示,网约车平台应当完善司机培训,明确遇到急症乘客的处置流程。对于普通人,如果家人突发危重疾病,优先拨打120救护车,救护车具备急救设备,网约车只能作为普通出行工具,不能等同于急救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