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知青王鲁明调到中学当老师，批改学生作业时，忽然看到作业本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老师，我爱你，长大了嫁给你。

那一晚他思绪万千，清楚自己去向未定，不能轻易回应这份心意，只能守住师生之间的界限。

他没有当众提起这件事，之后利用机会换来习题集，开设自愿参与的晚间补课。煤油灯下，他为学生讲解功课，向孩子们描述大山外面的世界。一个雨夜，道路湿滑，其他学生都没有前来，只有李丽冒着大雨赶来，妥善护住作业本，不愿失约。王鲁明给她倒上热水，多讲授许久，临走时还将手电筒借给她。

不久，家里来信告知父亲病重，催促王鲁明尽快返回北京。一边是家中亲人，一边是山里的学生，他内心十分纠结，上课也难以集中精神。最后一次补课结束，李丽留下一袋温热的煮鸡蛋，纸条上只写着谢谢二字。

期末考试，李丽取得全公社第一，与此同时，王鲁明的调令也送达学校。离校当日清晨，他悄悄把习题集、钢笔和自己北京的通讯地址放在李丽的课桌内，安静动身。走到山口老槐树旁，他回头望向校园，看见远处山坡上站着一个瘦小身影，两人远远挥手道别。

多年过去，王鲁明时常回忆起那天晨雾里的画面。年少的好感质朴纯粹，而这段关系最珍贵的地方，是双方都保有分寸。王鲁明选择以师长的身份引导女孩专心求学，把懵懂的情绪转化为前进的动力；李丽将心事藏于心底，踏实努力。

并不是所有美好的情愫，都要发展成相伴一生的关系。这次短暂的相遇充满克制与温柔，如同一颗静静埋下的种子，不必立刻开花结果，却能够在往后漫长的人生中，持续给予两个人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