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发现没有,王虹身上有一个问题,看到韦东奕向她请教问题的时候,她也和很多出国的人一样,习惯说汉语的时候夹杂一些英文。王虹去年受北大数院邀请,回到母校开设了三天的学术讲座,韦东奕全程到场旁听,讲座结束后还主动找王虹请教问题。两个人都是以中文进行交流,但是提到一些关键词语的时候,王虹还是脱口而出了一些英文词语。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王虹和韦东奕交流时,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在说中文,碰到几个数学关键词,却会自然蹦出英文。有人觉得这是海归的习惯,也有人觉得她是在显摆,可这件事真有那么严重吗?
2025年6月,王虹受北大数学科学院邀请,回母校连续举办三天学术讲座。现场来了五百多人,连窗外都站满了旁听者,韦东奕三天全程到场,还一直坐在前排认真听。
讲座结束后,韦东奕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主动找到王虹请教问题。两人讨论某篇论文里的证明过程,交流持续了十几分钟,内容涉及振荡积分估计、三维挂谷猜想和豪斯多夫维数等专业问题。
旁边学生拿手机录了音,回去反复听,还是跟不上两人的速度。有人把这段交流称为加密通话,可真正让人听不懂的,不是中文里混进了英文,而是数学本身的难度太高。
王虹脱口而出的英文,更像是长期训练留下的语言快捷键。她从北大毕业后,先后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巴黎第十一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学习、工作,后来还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任职,如今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
十几年里,她读的论文是英文,写的报告是英文,参加国际会议用的是英文,和同行推敲公式时还是英文。让这样的人突然把所有专业词汇完整翻译成中文,大脑反而要多绕一道弯。那个英文词不是装腔,更像多年形成的条件反射。
这就像一个人在广东生活了二十年,突然要求他全程说标准东北话,偶尔冒出几句粤语,能说明他故意显摆吗?语言习惯本来就会跟着生活环境变化,专业领域更是如此。
真正关键的不是王虹说了哪个词,而是她说完之后,韦东奕能不能准确接住。答案显然是能,他不但没有停顿,也没有在意对方的表达方式,而是紧盯证明过程,追问某个观点是否参考了在线论文,王虹随即打开电脑查找资料,两人的交流非常顺畅。
韦东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他背着旧帆布包,拎着矿泉水瓶,平时吃食堂,生活简单得近乎朴素。他关注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穿什么、说什么,而是公式有没有问题,逻辑能不能成立,结论是否经得起推敲。
如果连韦东奕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英文单词上,我们这些连相关方程都看不懂的人,为什么要替他觉得不舒服?我们究竟是在维护中文,还是在借一个语言细节发泄自己的焦虑?
更值得玩味的是,很多人一听到海归夹杂英文,就马上联想到忘本、显摆,甚至上升到文化立场。可一个人说几个专业英文词,和他是否认同自己的国家,根本不是一回事。英文里有中文词,中文里也早就吸收了大量外来词,这种变化叫语言活力,不叫文化退步。
有些人之所以对英文格外敏感,恰恰是因为心里默认英文更高级,所以一个单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被放大成了态度问题。真正的自信,不是听见外来词就紧张,而是有能力理解它、使用它,最后把它变成自己的工具。
王虹的研究成果,才是这件事里最该被看见的部分。北大田刚院士发起相关验证,苗长兴教授牵头,韦东奕作为核心成员参与,对王虹那篇127页的挂谷猜想证明进行了完整核查,并确认这项工作的正确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人那场看似夹杂中英文的交流,最后落到了实实在在的数学互认上。他们讨论的不是口音,也不是表达姿态,而是证明链条有没有断裂,技术细节有没有漏洞。
我们当然可以希望学者回到国内后,尽量用更多中文解释复杂知识,让普通学生听得明白。但这和要求她每句话都避开英文,是两件事。学术传播需要照顾听众,专业研究也需要保留最准确的表达,不能把两者混成一场道德审判。
说到底,一个社会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学者嘴里偶尔冒出英文,而是我们只盯着她说话的方式,却不愿意花时间理解她解决了什么难题。与其纠结几个英文词,不如期待更多中国学者能在国际舞台上自由交流,也能把世界级成果带回自己的课堂。
那场讲座结束了,学生还在回放录音,王虹和韦东奕则继续讨论数学问题。对他们来说,语言只是入口,答案才是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