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老公找茬和我干架,撵我滚蛋,婆家拉偏架,我最终决定不忍让了,抱起孩子就走,这时半村的人都来拉偏架,拉背包、抢孩子,我突然紧张起来这是我拼了半条命自己带大的娃。
那是腊月二十八才办完的年货,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想着大年初一好歹吃顿饺子。可谁知道,一大早连灶都没热,老公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摔门进来,说我昨天没给他妈敬酒,说我不懂礼数,说到最后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家白吃白喝几年了?带着你那拖油瓶赶紧滚!”这话他说得轻巧,可我心里跟刀割似的。孩子不是我前夫的,是他亲闺女,两岁半,从月子里就是我一个人抱、一个人喂、一个人熬通宵,他连尿布都没换过一片。平时他喝酒回来摔碗砸盆,我都忍了,想着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可大年初一就撵人,这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我二话没说,把孩子从床上抱起来,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干。我背起那个塞了两件换洗衣服的旧背包,那还是结婚前自己买的。婆婆这时候从厨房冲出来,嘴里喊:“你走可以,孩子留下!这是我们家的种!”小姑子也跟上来拽我的胳膊,说嫂子你别犯浑,大过年的闹什么闹。老公站在门口挡着,伸着脖子喊:“让她走!让她走!我看她能去哪儿!”我脑袋嗡的一声,硬是咬着牙从门缝挤了出去。没走几步,村东头的王婶、村西头的刘大爷、隔壁的二叔公居然都跑过来了,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一下子围上来七八个人。
王婶一把薅住我背包的带子,说:“闺女,大年初一别闹了,回去把饺子煮了,啥事没有。”刘大爷拦在我前面:“你这当妈的咋这么狠心?孩子这么小,你抱走让她喝西北风?”二叔公直接伸手要抢我怀里的孩子,说“孩子不能跟你受罪”。我女儿吓坏了,搂着我的脖子哇哇大哭,小手攥得死紧死紧。我心里那个急啊,简直要疯了。这孩子从生下来就体弱,三个月的时候肺炎住院,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守了七天七夜,老公连个电话都没打。一岁多断奶,我每天半夜起来冲奶粉,一勺一勺喂,她肠胃不好,拉肚子拉了两个月,我抱着她跑镇上卫生所跑了十几趟。这些事,谁能替我?现在倒好,一村子人来当好人,抢我的孩子?
我死死护着女儿的脑袋,一边往后退,一边喊:“你们别动我孩子!谁碰她我跟谁拼命!”眼泪啪啪往下掉,但我没松手。我把背包带子一甩,让王婶扯去算了,反正里面就几件破衣裳,值不了什么钱。可孩子不能丢。我转身就往村外的大路上跑,那帮人还在后面追,嘴里喊着“拦住她”“别让她跑了”。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上的棉拖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冷得钻心疼。可我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孩子就被他们抢走了。
跑了大概两里地,到了村口岔路,后面的人喘着粗气终于不追了。我靠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发抖,女儿还在哭,我一边哄她一边摸她的小脸,确认她没被碰伤。这时候我才开始后怕,要是刚才真被他们抢了孩子,我该怎么办?村里人帮他们不帮我,因为我嫁过来三年了,还是外人。我爸妈早就不在了,娘家只有一个嫁到外省的姐姐,打她电话也接不通。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这世上除了怀里的这个小人儿,我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拦了一辆过路的三轮车,好心的司机送我到了镇上的汽车站。我买了张去县城的票,兜里只剩一百三十块钱。到了县城找了个小旅馆,十块钱一晚上的那种地下室,墙皮发霉,被子一股潮味。女儿问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抱着她说:“宝贝,妈妈在哪儿,哪儿就是家。”话一出口,我自己又哭了。
现在我坐在旅馆里,用手机打下这些字。我知道接下来很难,可我不后悔。那些拉偏架的亲戚邻居,平时嘴上说“家和万事兴”,可真正护着你的有几个?我嫁过来这几年,洗衣做饭带孩子,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换来的却是大年初一的这一场闹。你说,女人在婆家受了委屈,到底该为了孩子咬牙忍着,还是干脆利落地带着孩子走人?这条路走对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