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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河西走廊,马家军旅长马禄抓了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按理说,这可是升官发

1937年河西走廊,马家军旅长马禄抓了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按理说,这可是升官发财的捷径,他却反手把人藏进旅部后院,既不审也不杀,还请医送药,一场关乎生死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1937年春天的河西走廊,风沙还带着冬天的刀劲儿。
 
倪家营子那一带的土地,已经被西路军的血浸透了好几层。
 
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就是在那阵子被马家军俘了的,他带着残部往外突,腿上中了一枪,踉跄摔在戈壁滩上,围上来的正好是马禄部魏珍团的兵。
 
那时候马家军抓到红军高级将领是什么规矩,河西人都清楚,马步芳、马步青下了死令,宁可错杀,不许放走。
 
黄鹄显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身份搁在马家军手里,基本就是催命符,他闭着眼等枪托砸下来,或者等绳子套脖子。
 
可怪事就出在这一刻。
 
带兵的旅长马禄过来瞅了一眼,听说这人是红三十军参谋长,没让人捆去军部报功,也没往死里打。

反倒摆摆手让魏珍把人带下去,悄咪咪安到自己旅部后头那顶土房里,吩咐一句,好吃好喝供着,再叫随军军医过来给腿上那处枪伤换药。
 
魏珍一开始还愣了愣,马禄瞪他一眼,说照办就行,别多嘴。
 
这事就这么压下来了,没往上报,也没往外传。
 
马禄是青海化隆人,跟着马步青干了十几年,从传令兵一步步熬到骑一旅旅长,河西这摊浑水他蹚得比谁都深。
 
西路军过来这几个月,他不是没跟红军交过手,倪家营子那一仗他部也上了,可他也亲眼看见过红军那帮人打仗时的样子,弹尽粮绝了还不散,伤员不肯投降,老百姓给口水他们都不白喝。
 
他带兵这么多年,见的都是军阀之间你抢我夺,今天是这家明天是那家,砍来砍去全是自家中国人。
 
红军这股劲,他心里其实是服的。
 
再说当时1937年开春,抗战的风已经吹到西北边了,马禄自己心里嘀咕,中国人老这么自相残杀,日本人那边怎么办。
 
这些念头堆在一块,落到黄鹄显身上,他就没按马步青那套规矩来。
 
黄鹄显在旅部后头那土房里窝了二十几天。
 
马禄没露几次面,都是魏珍过来张罗,一日三餐热乎的,军医每天来换药,伤口慢慢长好了。
 
外面马家军大营里该操练操练,该点名点名,没人知道这顶土房里藏着红军的军级参谋长。
 
马禄交代过,谁漏出去半个字,军法从事。
 
他那旅里多是化隆带出来的子弟兵,听话,也就真压住了。
 
二十几天后的一天夜里,马禄让人把黄鹄显叫出来,塞给他一套老百姓穿的粗布便服,一个包袱,里头是几天的干粮,还压了几块银元。
 
副官低声告诉他,从后山小路往北走三十里,那边能碰上红军的游击队,天亮前别停,也别回头。
 
黄鹄显那时候腿伤还没全好,可硬是咬着牙一夜赶到了游击区,归了队。
 
这事要是按马家军的章程,马禄这是掉脑袋的罪,私藏红军高级将领不说,还放跑,等于公然抗令。
 
没过多久,马步青还是知道了。

马步青气得在指挥部砸了茶碗,把马禄叫过去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你这是通共,是要造反。
 
马禄站在那不吭声,等马步青骂完了,他才慢悠悠回一句,说是看守不严,让姓黄的趁夜跑了,他也在查。
 
马步青明知道是糊弄,可手里没实据,关键是马禄这骑一旅全是化隆带来的亲兵,根基深,真逼急了闹兵变,河西这摊子更麻烦。
 
骂归骂,最后就罚了三个月军饷,这事就这么搁下了。
 
马禄这人那次不光放了黄鹄显一个。
 
倪家营子打完,他部里拢共收了两百多西路军战俘,按马步芳那边的意思是该统统处置掉,可马禄没交出去,也没下手,打着"收编"的名号留自己旅里,有的还给了排长、班长、军医的差事。
 
这事儿搁当时看简直是自己部队里埋雷,谁告一状他就是叛变罪。
 
他还是扛住了。
 
后来骑一旅调去抗日前线,驻防洛川的时候,那两百多人大半都寻了机会回延安,他睁只眼闭只眼。
 
1938年以后马禄部开到河南兰封、商丘一带打日军,跟鬼子硬碰过硬,伤亡不小。
 
后来又挪到陕北铜川那边,防区和八路军挨着,他经常给八路军接济粮弹,朱德、贺龙、林彪几个人路过他防区,他都摆酒接待。
 
1940年,毛泽东亲自题了面抗日英雄的锦旗让人送去给他。
 
一个马家军的旅长,能从河西追剿西路军的位置,走到被延安这边递锦旗,这弯绕得不算小,可细想也不奇怪,1937年那顶土房里二十几天,他其实已经把秤砣放在哪边想明白了。
 
有时候历史拐个小弯,就是某个当兵的一念之间。
 
马禄那二十几天要是松一松嘴,黄鹄显的名字就只剩西路军烈士名录上的一行字,马禄自己,多半也就是马家军里又一个旅长的寻常下场,淹在史料里翻不起来。
 
可他没松那道口,后来还真的去了抗日前线,死了六年后,1946年病故在老家。
 
主要信源:(人民网——虎豹口:强渡黄河踏上悲壮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