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一八路军营长受重伤,治了整整一年,期间动了7次手术,伤情都没有好转,上级决定,把他送到延安去治,结果,就这一路,他的伤竟自己好了!
这事搁在今天听起来,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估计是不敢相信。
一个重伤员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感染了大半年,怎么可能在转运的担架上自己愈合?
但这件事真实地记录在八路军的抗战史料里,这位命大的营长名叫张中如,山西原平人,1937年参加八路军。
1943年3月中旬,24岁的张中如担任晋绥军区第八分区二十一团一营营长,率部在山西交城的沟口山设伏,准备截击途经此地的日军。
战斗打响,他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就在这一瞬间,胸部中弹,鲜血瞬间涌出,当场休克昏迷。
子弹带着棉衣里的碎棉花、断裂的肋骨碎片一起滞留在胸腔里,排不出来,这才是后面反复感染一年的根源。
当时正巧有一位德国籍犹太裔军医经过晋绥八分区,他叫汉斯·米勒,正在从太行山根据地赶回延安的路上。
听说山上有重伤员,米勒不顾自己也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骑马上山,在没有任何麻醉药品的条件下,为张中如做了这场根据地里少见的开胸手术。
这也是米勒后来一直记挂的一台手术,因为紧接着他在突破日军封锁线时,连随身多年的手术器械都丢失了。
原以为这台手术能保住命,谁知道感染并没有真正压下去。
到了1943年5月上旬,张中如再度高烧不退,伤口不停咳出恶臭脓痰,只能紧急转送到贺家川的晋绥军区后方医院。
后方医院的医生给他切除了一根肋骨、插入排脓管,排脓管越换越粗、创面越来越大,感染却总在好转的假象后卷土重来。
将近一年时间里,张中如前前后后在后方医院一共做了7次手术,左胸的3根肋骨被陆续切除,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动不动就昏迷好几天。
医院用尽了当时能找到的草药和有限的西药,感染始终反反复复。
1944年5月底,院长找到张中如,告诉他条件更好的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可能是最后的希望,决定安排人护送他转院。
从贺家川到延安近千里路,多是黄土高原的沟壑险坡。
医院特意做了一副带短腿、方便随时放下的担架,护士李福田带着换药用品全程随行,同行的还有晋绥军区调查局局长周怡一家。
抬担架的民工一路小心翼翼,上山时前面压低身段、后面用力举高,下山正好相反,过河床险滩时一步都不敢松懈。
路上还遇到三场降雨和数次沙尘暴,李福田只能死死护住伤口,不让雨水泥沙沾上创面。
出发头几天,张中如仍是老样子,疼得夜里睡不着。走了差不多一周后,情况开始起变化:换药时脓水明显少了,高烧也退了。
往后二十多天的行程里,队伍多走陕北的老苏区,气氛比后方病房松快得多,张中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延安前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啃干粮,胸口的剧痛和脓臭咳嗽基本都消失了。
抵达延安后,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医生检查发现,困扰了他一年多的胸腔积脓已经排空,感染消退,创面长出了新肉芽,不需要再开刀,静养就够了。
经过一个多月观察,高烧和脓痰再没犯过,他很快下床,恢复得比谁都快。
一年七次手术都压不住的感染,为什么偏偏在颠簸的山路上自己好了?
从今天的医学角度看,这未必是单纯的巧合。
反复的开胸引流客观上为后期排脓创造了条件;离开了后方医院拥挤、交叉感染风险高的环境;
沿途持续的规范换药没有断过;再加上离开压抑的病房、精神状态明显放松,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比任何单一原因都更能解释这次恢复。
痊愈之后,张中如没有就此离开战场。他被任命为晋绥军区司令部作战科科长,一年后又亲眼见证了抗战胜利的消息传到根据地。
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河南省军区政委、总参某部政委、部长,1964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晚年还担任过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首任校长,2019年在北京去世,享年100岁。
回头看这段经历,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伤自己好了"这个结果,而是这条生命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骑马赶来救命的外国医生,寸步不离护理换药的卫生员,一路轮流抬担架的乡亲。
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把一个重伤员从山西的山沟一路送到延安,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这条路上没有一个人肯放手。
信息来源: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