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白求恩被埋葬在河北唐县,由于他在前线战死,交通队只好秘密的把白求恩的尸体伪装成一个重伤的人,然后连夜赶路,将他送到了后方的于家寨。
1939年,白求恩彻底没了气息,村里和部队的人全都躲在院里偷偷掉眼泪,可没人敢放声哭,当时周边各村都有日军岗哨,到处搜八路军和支援我们的外国医生,一旦让敌人知道白求恩去世,遗体肯定会被糟蹋。
村干部和交通站负责人紧急商量,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伪装转运。他们找来了宽大担架,铺上厚被褥,用军大衣、白被单从头到脚把遗体裹严实,远远看着跟刚从前线抬下来、重伤昏迷的战士一模一样。
还专门安排一名年轻勤务员跟着担架,手里拎着行军水壶,路上但凡遇上伪军、巡逻的鬼子盘问,就一口咬定担架上是重伤员,急需送到后方休养所抢救,全程不能露一点破绽。
上午十点,八名交通队员轮流起抬,队伍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陡峭的山间小路绕行,太行山深秋已经下过薄雪,山路又滑又陡,抬担架的人脚下稍不稳,担架就会左右晃动,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一路上不敢白天大张旗鼓赶路,大多趁着天没亮、夜里摸黑行进,白天找偏僻农户小院躲藏,分批次换抬担架的人,短短百余里山路,前后轮换乡亲与交通队员,人人肩膀都被担架磨出大片红印子。
途经十个村庄,每到一处都要提前安排村里人望风放哨,确认没有敌人再短暂落脚休息,沿途不少老百姓远远瞧见担架,只当是负伤战士,主动拿出自家红薯、热水塞给抬担架的人。
整整四天半,队伍日夜不停歇,11月15日傍晚,终于平安抵达于家寨,把白求恩遗体安放在分区第二休养所,当地乡亲听说来的是白大夫,瞬间挤满小院,好多受过他医治的老人、伤员当场哭红了眼。
休养所医护和村里妇女一起,按照当地风俗细心给白求恩净身、整理仪容,找来红绸裹住身体,换上一身崭新的灰土布八路军军装,盖上他生前常用的鸭绒被,安放在行军床上。
当晚有战士和村民自发守灵,整夜轮流坐在旁边,就想多陪这位外国医生一会。大家四处打听,寻来附近最好的柏木打造寿棺,聂荣臻司令员亲自到场,亲手帮白求恩入殓,在场所有人全都低头抹泪。
11月17日下午,在于家寨村中央戏台前,举办简单又庄重的告别仪式。周边村庄百姓、部队官兵、卫校学生、村里自卫队全部到场,排着队脱帽三鞠躬,绕着遗体慢慢走一圈,跟白求恩做最后道别。
当天夜里,村干部、部队战士悄悄抬着灵柩,走到村子南边僻静的狼山沟门,找隐蔽土坑下葬,掩埋完之后,特意用犁把地面全部推平,看不出半点坟堆痕迹。
果然下葬刚过去三天,大批日军就闯进于家寨扫荡,在村里到处翻找、挖地搜查,一心想破坏白求恩墓地,全村几百口知情的乡亲、战士,没有一个人走漏半点风声,鬼子来回折腾几天,最后只能空手离开。
当年很多人都只知道白求恩后来迁葬烈士陵园,很少有人清楚,他最早的安葬地就在于家寨,更没人知道那段五天翻山、伪装转运的心酸往事,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不顾生死救老百姓,牺牲后连转运遗体都要偷偷摸摸,全是战争逼出来的无奈。
那时候老百姓日子苦,缺医少药,多少重伤战士、贫苦乡亲,全靠白求恩不分日夜做手术治病,不收一分钱。他手上的伤口明明早就发炎肿痛,还坚持上战场救人,最后丢了性命,这份恩情老一辈人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现在再回看这段真实往事,心里还是堵得慌,一位外国人抛开安稳生活,跑来我们的土地上流血牺牲,牺牲之后连体面护送、安葬都要躲躲藏藏,全靠普通百姓拼尽全力护住他的遗体。
当年抬担架的乡亲、守灵的村民、帮忙下葬的村干部,没有一个人贪图回报,纯粹是感念白求恩的善意,乱世之中,普通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英雄,这份情义,放到什么时候都让人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