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老电影《英雄儿女》里，最让人揪心的一幕。
冰天雪地，一个老大爷，一个女娃，还有一个志愿军战士，四只手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昏迷的王芳，天上，是嗡嗡作响的敌机。
他们要过江。
江面半冻不冻，一脚踩下去，冰碴子“咔”一声裂开，泥水混着碎冰瞬间灌进鞋里，棉裤的裤腿立刻湿了一大截，紧接着就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
小刘的脸冻得发紫，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凝成了霜。他想换个手，可担架太沉，每动一下，担架上的王芳就跟着晃一下。
浦克演的金大爷，牙关咬得死死的，青筋从脖子一路绷到额角，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挪，但他扛着担架杆子的肩膀纹丝不动，稳得像焊在了身上。
突然，头顶的轰鸣声猛地放大。
一架黑影从山头后面蹿了出来，几乎是擦着树梢飞过来。战士小刘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可两只手还死死抓着担架杆。
金大爷没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吼，不是喊“卧倒”，而是：“走！快走！”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对岸冲。就在他们刚冲上岸坡的一瞬间，身后的江面上，炸开一排水柱，冰块和泥土被气浪掀起几米高。
他们头都没回。
说真的，那不是在抬一个人，那是把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从冰窟窿和枪林弹雨里，硬生生扛到了对岸。
所以，这一幕到底是在哪拍的？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想去那条江边站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