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离了婚在上海一个高档小区当保安,接了个私活儿。
每个月800块,就为每天半夜11点,准时去敲一个独居老太太的门。
听见屋里应一声“好着呢”,这钱就算到手。
这活儿听着怪吧?
老太太快八十了,子女都在国外,怕自己哪天悄没声儿地走了都人不知道。这800块,买的是一声“好着呢”,买的是个心安。
就这么过了五个月。每个月一号,门口脚垫下准时出现一个装着八百块的红包。
第六个月,红包里的钱变成了四百。再下一次,变成了三百。
我姐看着那皱巴巴的三张票子,什么也没说,门照敲不误。她心里门儿清,老太太肯定是手头紧了,又拉不下脸开口。
直到有天晚上,敲了半天门,里面死寂一片。
我姐心里咯噔一下,用备用钥匙冲进去,老太太发着高烧昏倒在沙发上,屋里一股子馊味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棵白菜。
送到医院才知道,老太太退休金一个月七八千,一分舍不得花,全攒着给国外的孙子。之前给的八百,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至于子女?“孝顺”得很,逢年过节一个视频电话就完事儿了。
出院后,老太太攥着我姐的手,眼圈红了,说那八百块,她给不起了。
我姐说,没事儿阿姨,钱不钱的,我以后照样来看你。
老太太摇头,沉默半天,憋出来一句:“那……要不以后你每天来我这儿吃饭吧,我给你做饭,就当抵了那八百块。”
我姐当时就懂了。
这哪是抵饭钱啊。
这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和自尊,想给自己找个“亲人”。她怕被拒绝,只能笨拙地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后来,那份800块的合同自然是没了。
但每晚十一点,我姐还是会去敲门。
只不过敲完门不走了,进去陪老太太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或者一碗她亲手炖的银耳羹。
我姐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说你这不白干了吗?
她说,你不懂。
那碗银耳羹,比八百块钱暖和多了。
我姐,离了婚在上海一个高档小区当保安,接了个私活儿。 每个月800块,就为每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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