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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一名男孩欲跳桥自杀,被一名过路的19岁女孩看到,她上去亲吻男孩,并说:没人要

深圳一名男孩欲跳桥自杀,被一名过路的19岁女孩看到,她上去亲吻男孩,并说:没人要你,我要你!

​那天是2011年6月2日下午,地点在深圳福田区华强南路的华强花园天桥上。跳桥的少年名叫陈向阳,四川人,那年16岁。

刘文秀当时正好从商场出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东西。她抬头看见天桥边围了不少人,一个瘦小的男孩把腿跨到了栏杆外面,整个人半悬着,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围观的人很多,有人喊话劝阻,有人拿手机拍照,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靠过去。男孩脸上的表情很木,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那种平静里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绝望。

刘文秀没有多想,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拨开人群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硬冲肯定不行,万一刺激到他,一条命就没了。她突然抬高声音对着男孩喊了一句:“你干吗呢?我找你找得好苦!”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委屈,仿佛真的是在寻一个失散很久的人。

这句话让陈向阳愣了一下,围观的群众也愣住了。刘文秀趁这短暂的一瞬又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放软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他说:“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陈向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身体没有继续往外倾。

刘文秀心里清楚,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大道理都没用,这孩子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个能把他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具体的人。她跨过护栏边缘,站到了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然后吻了他。那个吻并不长,却足够让少年僵住的身体松下来半分。她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字地说:“没人要你,我要你。”

潜伏在一侧的消防员抓住这个时机,从背后一把将陈向阳抱住,把他拖回了安全地带。

人被救下来之后,刘文秀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但她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陈向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刘文秀坐在他旁边,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跳桥,只是安静地陪着,偶尔递瓶水,偶尔帮他拢一拢乱糟糟的头发。

慢慢地,陈向阳开口了。他老家在四川农村,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父亲再婚后,家里几乎没了他的位置。他跑到深圳是想打工养活自己,可年纪小,没技术,四处碰壁,身上的钱花光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那天他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活着还是死了。

刘文秀听完没有讲一堆励志的话,只是把凳子拉近一点,用那种姐姐训弟弟的口吻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姐,你得听我的。先吃饱肚子,再想别的。”她把他带回了自己工作的酒店,找同事借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打了一份热饭端到他面前。陈向阳端着饭盒,眼泪一颗一颗掉进饭菜里,没出声,肩膀却一直在抖。

刘文秀那年也才19岁,安徽人,在深圳一家酒店做迎宾,租住在城中村一间很小的屋子里。

她自己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工资不高,每天站十几个小时,脚经常是肿的。但她还是挤出时间和精力来照看这个素不相识的弟弟。她帮陈向阳联系了一份餐厅后厨的学徒工作,教他坐公交认路,叮嘱他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混。

下了班她会绕路过去看他,有时带个苹果,有时塞几十块钱,嘴上说的是“姐这儿顺路”,其实专门倒了两趟车。陈向阳起初很拘谨,后来慢慢变了,会主动跟她讲今天师傅教了什么菜,又被谁夸了一句。那种变化是细微的,就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盆里,重新添了一把干柴。

后来的日子里,陈向阳跟着刘文秀回过老家,刘文秀的父母也认了这个干儿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饭,桌上多摆一副碗筷,老爷子端起酒杯对他说:“往后这就是你家。”陈向阳没喝酒,眼圈却红了大半宿。这份从陌生人的善意里长出来的亲情,比血缘更让他踏实。

几年之后,刘文秀结婚了,嫁到了外地。陈向阳专门请了假赶过去,看着穿婚纱的姐姐,他一个大男孩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婚礼上他没讲太多,只把酒杯举过头顶,喊了一声“姐”,仰头喝干。那一杯酒里有多少感激,在场的人都懂。再往后,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联系虽然不像早年那么频繁,可逢年过节,陈向阳一定会打电话。电话那头有时吵闹,有时安静,但开头永远是一句:“姐,吃饭了没?”

这件事过去许多年了,当年被媒体称为“最美女孩”的刘文秀始终没有拿这段经历炒作过自己。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那一刻该做的事情,没必要反复提起。但在陈向阳的生命里,那个下午天桥上的吻,不是爱情,也不是冲动,是一个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另一个绝望的人:你值得活下来,有人看得见你。

生活里很多问题的答案,往往不是讲出来的道理,而是一个具体的人伸过来的手。那一只手不一定是多么有力的手,但只要伸过来了,就足以把一颗坠向深渊的心拉住。刘文秀拉住的不是陈向阳一个人的命,她还拉住了一个可能就此坍塌的少年对世界的全部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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