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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时年58岁的陈子美(陈独秀之女)身绑5个空油桶,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

1970年,时年58岁的陈子美(陈独秀之女)身绑5个空油桶,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9个小时后,母子俩奇迹般抵达目的地,哪知,刚上岸就遇到警察,陈子美很是沮丧,不料,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

夜色正浓,海面黑得像一块铁板,58岁的陈子美把5个空油桶绑在身上,又把儿子拴在自己身边,蹚进去了。1970年的那个夜里,她赌的不是技术,是命。

九个小时,浪一阵阵拍脸,手脚发麻,她咬牙不松手。快天亮的时候,母子俩摸到香港的岸,腿一软,直接趴在沙上,浑身冷得发抖。

刚起身,就被水警围住。她心里一沉,这下完了,回头路没有了。谁想到,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孩子,挥了挥手,让她走,还有人悄悄指了条路,说前面有慈善机构,能落脚。

大多数人听过她父亲的名字,陈独秀,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新青年》的发起人,可她呢,没沾到几分荣光。

1912年,她出生在一个从不平静的屋子里,母亲到底是谁,至今有两种说法,有人说是原配高晓岚,也有人说是同父异母的妹妹高君曼,反正这段姻缘当年就惹来非议,家里从一开始就不安生。

父亲忙,常年不在家,家庭像一个吱嘎作响的架子,随时会散。1925年,母亲病逝,家一下子塌了半边,人还在南京的牢里,没人管她,她像根草,被风一吹就倒。

她渴望有人接住自己,于是嫁给了大她10岁的银行职员张国祥,以为能有个窝。没多久,丈夫把原配接回家,她才知道自己活成了妾,这口气咽不下,闹到分开,信任也被碾碎了。

战乱四起,日子一地鸡毛。她在南京带孩子,抚养费一分没见,肚子饿得慌,她趁孩子睡着留了张纸条,自己跑去上海,靠母亲教的一手接生术,在医院混个助产士的位置,勉强糊口。

后来她再婚,丈夫是个开推土机的司机李焕照,她想就这么安稳到老。可到了特殊年月,她的身份成了烫手山芋,丈夫怕受牵连,快刀斩乱麻离了婚,她对男人也死了心。

有人会问,她不是有两个英雄哥哥吗,不该更受尊重吗。说起来更心酸,陈延年、陈乔年在法国勤工俭学,不要父亲一分钱,捡烂菜叶子熬汤,打工读书硬撑过去。

回国后参加革命,一个1927年7月4日在上海枫林桥就义,拒绝下跪,29岁走了,另一个1928年在上海龙华牺牲,26岁那年还记挂后人幸福。兄弟俩是烈士,是脊梁,可落到她身上,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

1942年,父亲在四川江津去世,没有留下可依靠的家底。她继续给人接生,打零工,孩子上学要填表,写了父亲的名字,别人看她像看瘟神,工作卡,学籍卡,处处是墙。

1960年代末,她扛不住了。出门有人指指点点,单位有人找茬,孩子在学校抬不起头,她决定走,带着还在长身体的小儿子,越过这片水,去赌一把新的生活。逃还是不逃,能不狠下心吗?

她提前三个月在水里练,省吃俭用准备工具,把仅有的首饰送给邻居,留了封遗书。那天夜里,她很怕,手都抖,但还是跳了下去,这不是勇敢,是没得选。

到了香港,先在纱厂干活,攒钱租房,后来靠接生手艺找到活路。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听到风声说要抓偷渡客遣返,她一惊,连夜又走,辗转去了加拿大。

到了那边,接生的本事还是饭碗,她在华人医院找到了位置。1975年,她咬牙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在美国买了套小公寓,想着总算能安度晚年,有报道说后面她也投奔了在美国的长子。

是不是从此安稳了呢,不见得。年纪大了,手抖眼花,干不动活,只能靠政府的救济。为了呼吸顺畅,她戴着机器,屋子里常年嗡嗡响,儿子也要独立生活了,她一个人守着旧公寓,门外的脚步声听起来都像风。

这些年,她和人往来不多,却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她托隔壁的希腊邻居普洛斯,说以后她要是没了,拜托给她穿上婚礼的衣服走,别让她光着身子。这个要求,奢侈吗?

她的人生像一段被打断又接上的绳,处处结子,处处生硬。有人记得她海里飘了九小时,有人记得她在接生房里守着一个又一个新生命,也有人只记得她父亲是谁。可真正关键的不是名头,而是生活本身,饭碗,学籍,房租,这些最硬的东西,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命里。

兄长的壮烈,是烈火,她的坚持,是小火。一个燃得旺,一个烧得久,都是那个年代里的人,都是逆风走的背影。她求的只有活下去,带孩子逃开一点点偏见,哪怕是一墙之隔。

回头看那片海,她说不怕,那是假话。她怕得要命,但还是跳了下去,只因为海那边可能是孩子的明天。落脚的那一刻,水警的一个挥手,像一根细细的绳,把她从水里拉回人间。

问题在于,人的命运能靠几次善意扭转吗。说到底,没有谁欠她一个传奇,她只想要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这么难吗。今天提起她,人们记住了一个画面,黑夜里,一个母亲抓紧孩子,朝着微弱的灯光,一点一点挪过去。

信息来源:揭秘陈独秀的后代:次女依靠酱油桶“漂”去香港——新民周刊  2016-07-26 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