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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病重的贺龙,大便一直解不出来,痛苦不堪。这时,薛明就将肥皂水含在嘴里

1969年,病重的贺龙,大便一直解不出来,痛苦不堪。这时,薛明就将肥皂水含在嘴里,在利用氧气袋上的橡皮管作导管,开始给贺龙 灌肠。

这不是一段容易让人读下去的往事。

可越是不体面,越能看清一个人最后的处境,也越能看清身边人到底有多深的情分。

那时的贺龙,早已不是战场上那个骑马冲锋、说话带着豪气的元帅。北京西山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腰伤严重,只能蜷在藤椅上,连翻身都困难。

最折磨他的,是连续多日排便不通。肚子胀得难受,疼痛一阵阵往上顶,老人连喘气都费劲。对旁人来说,这也许只是病痛;可对曾经叱咤风云的人来说,这是把尊严一点点磨碎。

薛明看着丈夫受罪,心里比谁都急。药没有,医生没有,热水都有限。她能找到的,只是一块旧肥皂和一个损坏的氧气袋。

她把氧气袋上的橡皮管拆下来,一遍遍洗净;又把肥皂化开,用嘴唇试水温。没有专业器械,她只能用最笨、也最心疼人的办法。

接下来那一幕,贺龙自己都不忍看。

薛明把肥皂水含在嘴里,通过橡皮管一点点送进去,一边轻轻揉着他的腹部。肥皂水苦涩,刺激口腔,可她顾不上这些。丈夫发出微弱的阻止声,她也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只要停下,他就还要继续受罪。

后来,堵塞终于松动,贺龙的脸色稍稍缓了过来。薛明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壮举,只是拿出小本子,认真记下护理情况,像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二十多天。雪化成水,粗粮勉强充饥,橡皮管反复清洗,腹部一次次揉按。外面的世界很大,可那间冷屋里,只剩下一对夫妻在苦熬。

贺龙曾开玩笑说,薛明的两只手,是个小小的发电厂。听着像玩笑,其实是他在最艰难时刻得到的最后温暖。

1969年6月9日,贺龙离世。薛明守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本记录护理细节的笔记本。她没有把自己的辛苦说得惊天动地,只说不觉得苦。

有些爱,不在鲜花和誓言里,而在最难堪、最狼狈、最无人帮忙的时候,仍愿意弯下身去,把一个人最后的体面护住。

贺龙 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