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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青海牧民黄永和得知西宁解放,立刻起身前往湟中,一把抓住县委书记的胳膊

1949年,青海牧民黄永和得知西宁解放,立刻起身前往湟中,一把抓住县委书记的胳膊:大别山、红军、副营长、找队伍!
1949年9月的青海德令哈牧区,秋风卷着枯黄的草叶扫过漫山的羊群,一个正在放羊的中年男人突然把手里的羊鞭狠狠扔在了地上。

这个扔羊鞭的男人,真名不叫黄永和,是他流落草原后改的名字。他本名叫廖永和,安徽金寨人,14岁就在大别山参加了红军。此刻草原上的风,正把西宁解放的消息吹进他的耳朵里,也吹开了他心底压了整整十二年的秘密。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在德令哈的牧民眼里,他就是个沉默寡言的“黄师”,会修靴子,能放羊,和草原上所有风吹日晒的汉子没两样。没人知道他睡觉时总蜷着右腿——那是1937年倪家营子突围战留下的枪伤。没人知道他夜里常对着东方发呆,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大别山”“红军”。更没人知道,这个连汉话都快说不利索的蒙古袍汉子,曾是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的副营长。

1937年3月,西路军在祁连山陷入绝境。廖永和带着伤,和队伍失散在茫茫戈壁。他和一个叫火娃子的小红军躲进岩穴,靠啃牛羊骨头、扒兽皮度日。后来土匪袭击,火娃子没了,他孤身一人流落至青海天峻县,被当地部落头人抓住,成了奴隶。

头人把他交给管家江西力,从此他开始了五年非人的奴隶生活。吃不饱,穿不暖,稍有不从就是鞭子抽打。1939年部落迁到德令哈,他趁那达慕大会逃跑,被抓回来后,头人要把他送给马家军邀功。是江西力的妻子跪在雪地里,用十只羊换了他的命,他才捡回一条活路。

1942年,他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在巴音河西岸挖了个土洞住下,改姓黄,靠给牧民修靴子维生,当地人就叫他“黄师” 。后来他娶了蒙古族姑娘格民,成了家,生了娃,日子看似安稳了,可心里那团火从没灭过。

他总在放羊时望着东方,风里好像飘着大别山的槐花香,飘着战友们冲锋的呐喊。他相信党不会忘了他们,红军一定会打回来。这份念想,让他在草原的寒夜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1949年9月的这天,消息终于来了。一个路过的牧民说,西宁解放了,解放军进城了。廖永和手里的羊鞭“啪嗒”掉在地上,眼泪跟着就下来了。十二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顾不上羊群,顾不上家里的格民和孩子,找了件最干净的蒙古袍穿上,就往湟中赶。他听说湟中开群众大会,解放军的领导都在。路远,山陡,秋风刮得脸生疼,脚上的皮靴磨得脚底板渗血,他一点也不觉得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组织,找到队伍。

到了湟中,县委书记尚志田刚开完会下台,就被一个穿着蒙古袍、满脸风霜的汉子拦住了。汉子张口就是蒙古语,尚志田听不懂,急得他满脸通红,憋了半天,终于蹦出几个汉语词:“大别山、红军、副营长、找队伍!”

这几个字,像重锤敲在尚志田心上。他赶紧让人找来翻译,又安排人核对档案。当“廖永和,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1937年倪家营子突围失散”的记录被翻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份核实的那天,廖永和换上了新发的军装,对着党旗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右手因为激动微微颤抖。他的党籍恢复了,组织还任命他为德令哈区第一任区长——就在他曾经放羊、当奴隶的这片草原上。

后来有人问他,十二年奴隶生涯,没想过放弃吗?他只是摇摇头,指着胸口说:“这里有信仰,就饿不死,冻不坏,也丢不了。”

从大别山的红军少年,到祁连山的失散战士,再到德令哈的草原奴隶,最后成为人民的区长。廖永和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用十二年的坚守,告诉所有人:什么是初心不改,什么是信仰如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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