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了！一大学生放假在家无所事事，父亲干脆安排他去照顾97岁的奶奶，还按天发工资。关键奶奶根本不知道孙子是来赚钱的，还以为是送来陪她的。大学生叫江宇，刚放暑假就窝在家里，昼夜颠倒。白天蒙头睡，晚上打游戏到三点。

江宇他爸老江头，是个干了半辈子工程的包工头，治人有他的一套。那天吃晚饭的时候，老江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没骂没吼，就甩了句话：“你白天睡晚上熬，这日子过的是哪国时间？明天起去你奶奶那儿报到，扫地、做饭、陪着遛弯儿，我按工地小工的价给你结，一天一百五。”江宇端着碗愣了，他原本打算这个暑假把游戏段位打上王者，现在倒好，直接“上岗”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老江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奶奶今年九十七了，腿脚还行，就是记性时好时坏。看见江宇进门，老人家愣了几秒，然后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俺家大学生来了！你爸说你专门来陪我的？”江宇心虚得直搓手，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心说你爸是把我“发配”来的。

头三天简直是度秒如年。老太太觉少，早上五点半就醒了。她也不催江宇起床，自己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开始择菜。江宇哪好意思睡，七点爬起来，困得东倒西歪还得做早饭。更让他崩溃的是，奶奶对稀饭的浓稠度有严格标准——稀了不行，说跟喝水似的糊弄人；太稠了也不行，说吃了胀肚。江宇连着煮了三天，才摸到那个让奶奶点头的临界点。

转折发生在第四天下午。江宇正窝在沙发上偷偷用手机看游戏直播，奶奶拄着拐杖挪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凉冰冰的，是一枚缠着红线的古铜钱。“你小时候老生病，庙里求的，我一直给你收着。”奶奶说话慢，每个字都像在嘴里嚼过才吐出来。江宇低头看着那枚铜钱，红线都起毛了，也不知道被奶奶攥了多少年。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爸妈忙，他是跟着奶奶长到六岁的。夏天奶奶给他扇蒲扇，一扇就是大半夜。

从那以后，江宇变了。他开始主动跟奶奶聊天。问奶奶年轻时候的事，问家里怎么从山东迁过来的，问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奶奶的记忆像一本被水泡过的旧书，很多页粘在一起打不开，但有些片段又格外清晰。她记得五八年发大水，全村人往高地上跑；记得江宇他爸小时候偷吃供桌上的点心，挨了一顿好揍。说到这些的时候，奶奶的眼睛亮堂堂的，江宇就掏出手机，偷偷录音。他觉得这些东西，比游戏里那些皮肤、段位，沉多了。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对门的王婶有回跟老江说：“你家江宇真行，天天搀着老太太在巷子里转，比亲闺女还细心。”老江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臭小子开始是被逼的，现在是上了心的。

奶奶一直到月底才知道孙子有“工资”这回事。那天老江来送钱，两张红票子拍在茶几上，奶奶看见了，当场就不乐意了：“照顾我还得花钱雇？我成负担了？”江宇赶紧把钱塞回老江手里，扭头跟奶奶说：“我爸开玩笑的，我不要钱，我就想在这儿待着。”奶奶这才缓了脸色。

当天晚上，江宇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爸，工钱取消吧。下学期生活费我自己打暑假工挣，奶奶这边我自愿的。”发完他把手机一扔，听见隔壁房间奶奶又在念叨什么，赶紧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原来是老太太做梦了，说梦见江宇小时候骑在她脖子上摘柿子。

人老了，往回看的时间比往前看的多。江宇现在懂了——陪伴这件事，谁陪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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